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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的销售员瞪着眼睛愣了半天，终于犹疑的开口：“贺……贺总？您怎么进来了？”
贺斯白置若罔闻，那双漆黑的眼，正心无旁骛的审视着镜中沈清照身上的裙子。
他的态度认真极了，似乎是裙子的剪裁让他感到不太满意，于是他直接把沈清照腰后已经绑好了的蝴蝶结又解开了。
那双矜贵的，掌控亿万商业帝国的手，此时正耐心的将系带一圈圈整齐的绕在沈清照腰际。
洁白的系带如云朵一般，将贺斯白骨节分明的手掩在其中。
沈清照望见门帘处站着的销售员已经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看到了什么？”
的呆滞迷茫状态，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此时贺斯白的情绪极其不稳定，销售员有口无心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况且她和贺斯白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率先冲销售员微微笑了笑，安抚道：“没事，你先出去吧。”
“呃……”
销售员的视线在沈影后和贺疯子之间来回巡视片刻，没敢走。
她实在是担心沈影后的安危——这场面，沈影后一看就是被胁迫的。
贺疯子行为素来乖张，现在又不知道怎么跑进了沈影后的试衣间。
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万一出了事，不仅沈影后会遭殃，她也得担责任啊。
想到这，销售员勉强冲贺斯白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贺总，我帮沈小姐整理就行了。
您先出去坐——”
后半截的劝阻还是被迫夭折在了贺斯白冷漠而危险的眼神里。
销售员打了个哆嗦，还是很没骨气的噤了声。
沈清照转头，冲销售员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我能行的。”
销售员望着沈清照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试衣间。
试衣间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身后的男人将她身上的裙子重新整理好，满意的审视一圈之后，弯腰凑在她的脖颈处，笑着道：“我以为你会借机让销售员把我赶出去。”
似乎是怕吓到她，他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听起来像极了恋人间的耳鬓厮磨：“是不是不忍心了？”
“你不会同意出去的。”
沈清照自动屏蔽了贺斯白的后半句话，冷静而理智的回答。
“当然，”
贺斯白轻声笑起来，声音听起来分外轻佻而肆意，“我怎么可能会把你交给别人。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这句话里的“别人”
，指的绝然不会是销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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