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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要直接原路返回，却突然听见了一阵乐声从背后响起。
这音乐听起来并不是寻常钢琴演奏的。
方凯言好奇极了，于是是抱着篮球寻着音乐走了过去。
绕过灌木丛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方凯言一抬头，就望见一个穿着月牙色旗袍的华裔女孩坐在假山石上，怀抱一支质地优良的雕花琵琶，颔首低眉，手指在弦上飞快挥舞。
琵琶声铮鸣，如泉水叮咚，又如金玉相击。
她身后正好有白鸽扑闪着翅膀飞过，如同一道浮光掠影。
方凯言只在拍卖场上看过琵琶，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演奏还是第一次。
加之周围环境又太美丽，他已经看呆了，抱着篮球，呆愣愣的仰着脑袋，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女孩。
女孩在弹奏间隙瞥了一眼方凯言，但并未出声，只是很淡漠的收回了目光。
直到一曲结束，女孩把琵琶放进背包，背在后背，随即利落的从假山上三两步跳了下来，走到方凯言的面前。
方凯言回过神，终于想起来自己这种行为算是私闯民宅。
但身为方大少爷，方凯言根本没有在怕的。
他毫不畏惧，抱着篮球，梗着脖子看着女孩朝自己走过来，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女孩的旗袍裙角在微风的吹拂下翩翩翻起，她面色平静，不紧不慢的在方凯言的面前停下来。
方凯言这才发觉原来女孩比他高了整整一个脑袋。
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女孩的神态表情。
这种仰着头瞪人的姿势，着实没有什么气势。
而女孩又一直不说话，只垂眼静静的盯着他看。
女孩的眼神温和澄净。
方凯言被女孩盯得有些茫然了，于是他粗着嗓子，用中文质问：“我就是进来拿球，你想怎样？”
女孩摇了摇头，望着方凯言的目光逐渐下移。
方凯言搂紧了篮球：“我告诉你啊。
我不会把篮球给你的。
而且我警告你啊，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坏想法，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孩往方凯言的大腿处指了指。
她开口，同样是流利的中文。
她字正腔圆的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一件事，你的裤子裂开了。”
方凯言：“……？”
他震惊的低下头，这才看见自己裤缝从大腿根开始，裂了一道大口子。
跟开裆裤似的。
方凯言默默弯下了腰，并紧了腿。
见女孩仍平静的盯着自己看，方凯言恼怒的大吼：“看什么看！”
“？”
女孩一脸茫然且疑惑不解。
她抬起头反问：“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只能看到你的一寸大腿皮肤。
皮肤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你为什么要感到羞耻呢？”
方凯言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再次大声的命令道：“总之，你不许看！”
女孩无奈的笑了下，抬头望着天空，随即继续说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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