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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绝望,看样子要淹死在洪水里,连喂鱼喂鳖的机会都没有,水流会将自己像一截木头一样随便冲到一个地方,某一段河岸,腐烂发臭,被食腐虫子―贩叫、千足虫、蜡绩、蜗牛、粪金龟子、白蚁、弹尾、蜻、线绷等―吃掉。
留恋蓝蓝的天空、小村、母亲、妻子(死去的和活着的)、笨笨、可以.....一切的一切。
活在世上多美好,哪怕不吃什么穿什么,有口气活着就行,好死不如赖活……胡思乱想之际,他觉得被一股水流像人的一只手向上托了起来,然后落人稍缓的水流中,感觉跟汛期河水里漂流差不多,大水给他一定自由,允许望望周围环境。
他绰见河岸上的人影,下午明亮阳光中他们寻防河堤,及早发现险情―管涌什么的,兼望滔滔洪水,看是否有落水的人。
“有人,有一个!”
拿着便携式扩音器的人,喊声震天。
杨水生听见喊声,清楚是在说他。
“喂,水里的人,你前边有树,快、快抓住它!
扩音器放到最大声音,盖过喧嚣的洪水声。
杨水生听见激动的心情无法比喻。
“大树……赶紧靠过去!”
扩音器还在响。
有几个人跟着拿扩音器的人后面,追赶洪水和被水冲向前的落水者,指望他停下来不可能。
一旦不能自控,或者说控制了自己却控制不了外力,有时外力超自然。
黄亚兰有了花店的一夜经历,开始还是控制了自己,不再跟那个男人来往,发生的一切权当一场梦,美梦、噩梦、普通梦都是梦,梦境中一切行为无对错,谁和梦中的言行较真?如此想抚平些怨恨的东西,起到**效果。
“喂,雪莲花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样称呼自己只有刘中禾,听到他的声音顿然紧张,如同在空旷的夜晚走路,忽然一个喊了你一声,准定吓一跳,她听到的不止喊声,而是有个人忽然从哪里冒出,突兀面前,他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谢谢,今晚我有事。”
她推辞道。
“一个人过生日吗?”
他问。
生日?今天我生日?黄亚兰几乎忘记自己的生日。
农历六月初九是自己生日,母亲说男占二五八,女占三六九,生日有六有九,生日不错。
事实怎么样呢?父母双亡,撇下自己在世上,那六九呢?未带来任何好运,吉利也就是图和求,结果是图不来也求不来。
“来吧,我为你生日定了饭店。”
他很真挚地说,未等她回答,说,“晚上见,我开车去接你。”
黄亚兰手还拿着店里固定电话的听筒,对方已挂断电话。
老板花无缺去丽江旅游,两周―后来刘中禾对黄亚兰说,是他出钱相当于雇花无缺去旅游,为了花店就剩下她自己―后回来,要想不接受这个男人的邀请,可以在他晚上到来前,锁上店门躲到一边去,然后不接他的电话。
需要认真想想。
面前横着一道门槛,迈不迈过去,决定自己未来的命运。
今晚去不去赴约,关连到抬不抬起腿迈过门槛的问题。
事情发生近一个月过去,为已故双亲买墓地、安葬忙了二十几天,刚刚消停下来,老板花无缺外出旅游,留下自己静静地想发生的事情,去想如何发生没什么意义,想想发生后……女人为男人而生的―枝叶、花朵、果实,他们什么时候摘都无所谓,但是生给谁,谁来采摘则不该很随意吧?
刘中禾是不是有资格采撷?他是自己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吗?是托付终身的人吗?她这样想还是传统观念,身子被谁桦犁开垦,初次很重要。
不管是如何开犁的,开垦既成事实。
一个月中她有充裕时间了解那个男人。
了解的结果令她惊讶,刘中禾的财富远超她的想像。
除了一个千万元规模的皇封石砚台厂,还有一个汽车驾驶楼工厂,为一家大型国企汽车厂配套,住三江的豪华别墅区―碧海云天,白狼山间临转山湖。
妻子是国税局一个分局长,龙凤胎一双儿女,在美国加州大学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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