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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又一个橘子皮精准抛物线落地。
迟述早有预判，侧身躲开，“何曜，好好照顾啊。”
他说完笑着溜了。
门重新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何曜拎着保温袋站在门口。
唐攸宁靠在床头，谁也没先说话。
对视片刻。
最后还是何曜先开口，“吃饭了。”
唐攸宁走到旁边小桌子，本该穿梭在不同病房和诊室的何医生现在活脱脱像个消极待业人士，一个下午往39床病房跑了好几次。
39床患者表示无福消受，提醒何医生别让自己成为同事八卦里的那个导火索。
何医生稳如泰山，把饭摆在桌面上，落下三个字：“不至于。”
唐攸宁不太信，电视剧小说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女主一生病受伤，男主就火急火燎抛下所有东西陪在人旁边，明明也没什么用。
“怎么不至于。”
唐攸宁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等着何曜把东西摆好，没一点帮忙的念头。
何曜看他，“你听到了？”
“没啊，这不是预防可能么。”
唐攸宁一副很替人着想的模样。
何曜坐在旁边，撕开一张湿巾纸，“手。”
看架势是要帮人擦，唐攸宁觉得没到这个程度，没动，“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他手里还有留置针，动作没轻没重就容易碰到，何曜也没动，重复说：“手。”
窗外还在刮风，一大片乌云悄无声息笼罩在二院顶上，看上去像末日降临。
对视几秒，唐攸宁偏过头又装作不在意似的伸出左手。
擦个手而已，还不是因为何曜有洁癖。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何曜的手温热，握着唐攸宁冰凉的手就格外明显。
顾及着手背里的针头，他动作很轻，也不快。
从唐攸宁的角度能看见何曜垂眸时轻颤的眼睫毛，在别人眼里克己复礼的何医生，私底下这样低头给别人擦手，要是那群护士医生看见了免不了惊呼出声，连道大开眼界了。
“他们不会那样说。”
何曜突然开口。
唐攸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哪样？”
何曜重新抬头，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远，很近。
手已经被消毒湿巾擦干净了，但有人还没松开。
唐攸宁反应过来何曜说的是什么，他扯了扯嘴角，“说了你也不知道。”
手心里的触感消失，唐攸宁拿了一旁勺子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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