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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带起了有些僵硬的和善的笑：“陆师兄，可是有要事？”
陆折春神色不变，依旧带着疏离客气的笑意，他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手，走上前将装了青玉藤的盒子放下：“陆某现下不方便，只得劳烦莫师妹帮忙将青玉藤交于长老了。”
正在给扶柳喂食的莫青羽收起僵硬的假笑，放下碗筷，拿起盒子面色郑重：“辛苦陆师兄了和小师妹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我这就去告诉长老。”
起身就要离开的莫青羽收好盒子，又坐了下来，拿出瓷瓶：“小师妹，来，吃桂花味的辟谷丹，这是新口味。”
默默咽下辟谷丹的扶柳心情复杂，她就这么看着莫师姐端着带着人间美味离开了。
视线落到一步步往这边来的陆折春身上，扶柳莫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明明眼前的陆折春面上带着往日她最熟悉不过的微笑，却让她生出了些许害怕的心思。
陆折春行至床榻前，难得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榻上仰头目光躲闪的扶师妹，他伸手点了点自己左手臂上的绷带，又指了指扶柳同一位置包扎着的伤口，开口询问：“扶师妹，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就提着的心，在此刻更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扶柳嗫嚅了下嘴唇，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陆折春并没有开口催促，他在等，等眼前的扶师妹给出合理的解释。
胸膛里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快到坐在床榻上的扶柳想要夺门而出。
眼前这人不是原本的陆折春，让她更加无从开口，难道要她说，她和另一个世界的陆折春签订了共生契约吗？
那她夺舍的秘密，岂不是要暴露了。
暴露了，就会被搜魂，像是她这样化灵的，若是被搜魂，那岂不是很有可能会演变成意识溃散？
右手攥着被褥的指尖逐渐泛白，她眼一闭心一横，打算直接装傻：“陆师兄？在说什么？”
眉峰蹙起，连带着面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陆折春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日光下反射出凌冽的寒芒。
扶柳目光紧紧地盯着陆折春手上正在把玩着的匕首，生怕他忽然给她来了一刀，她紧抿唇角，不泄露出她内心中的害怕。
却不知她面上早已惨白一片。
原本拿着匕首把玩的陆折春，手翻转了下，锋利的刀刃在他左手掌心里划出道冒着血珠的红痕。
疼痛让扶柳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心，原本白净的左手手心赫然出现了一道和陆折春手心里一样的血痕。
反应过来的扶柳立刻握紧手心，却已是来不及了。
陆折春收好匕首，取出药瓶，给手上上了药，又将药放在床榻边，他坐到凳子上去，笑意清浅：“扶师妹，现在可知陆某说的是何事了？”
扶柳垂下头，避开陆折春的探究的视线，她几次欲要张口，又闭上了嘴。
自知狡辩无用，又无从说起，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格外的僵硬。
陆折春没有接着询问，甚至还从袖中拿了本医书翻看了起来。
他在等，等扶师妹想出个什么理由来解释，或者说，搪塞他，两人这莫名的关联。
莫青羽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坐在床榻上，低垂着头的小师妹，以及坐在桌边一派悠然闲适的陆折春。
她来不及多想，只催促道：“小师妹，陆师兄，长老有要事寻你们，你们速速去主殿。”
莫师姐这话，对于扶柳来说，不亚于救命稻草。
她赶忙起身，偷偷看了眼陆折春，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她赶忙别开视线，马不停蹄地拉着莫师姐就跑：“有要事?那师姐，我们快些过去吧。”
莫青羽一脸莫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扶柳拉着跑了，眼见小师妹面上显而易见的着急，她只当小师妹怕误了长老要事，心中仍有几分疑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将书本收拾好，陆折春眸色沉沉，面上不动神色地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行至主殿，就见宗门长老们全都围在一起，见到他们三人后，又各自归位。
高坐上的几位长老和掌门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掌门率先开口:“这是当日内门弟子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的，还有这玉简记载的，你们先看看。”
几人往留影石投放出来的画面看去，只见那日祭台上的扶柳不知怎么的呕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溅到符文上，符纸啥时间有光芒亮起一瞬，又黯淡下去，至于扶柳则是当场昏了过去。
掌门一挥手，投影立刻消散开来，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看完留影石的扶柳，这才明白，为何，那日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口中会有铁锈味，原来竟然是因为呕血了么？
陆折春率先拿起玉简在额头轻触，许许多多繁复的古老文字在脑中荡开，待到将玉简放下，他往日里含笑的唇角紧抿，不发一言。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扶柳，以她对原来的陆折春的了解，怕不是生气了？她上前拿过玉简，学着陆折春的模样，抵在额头上，待到看完之后，她终于明白陆折春为何看完面上会是那般神色了。
她将玉简放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得有些难受，面上带了几分恍惚的涩然。
最后拿起玉简的莫青羽，看完也沉默了下来，转头看向小师妹的目光，隐隐带了丝丝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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