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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仰羡很清楚。
只是，他有些低估勤国人用的力度。
“来不及了。”
他转身往盥房走，流风收起药瓶，看到他消失的方向，突然一吸气，“殿下，里面有人......”
门合上了。
流风知道的。
这个距离，裴仰羡别说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就算盥房中的人和谁说个悄悄话，以他的耳力都能一清二楚地听完全。
流风默默在明日采买的清单中，增添了补品这一项。
...
云荔今天沐浴的时候就觉得浑身无力，特别犯困。
尤其坐进木桶中后，温热的水催生了她的困意。
手扶着两边的把手，就这么阂眼睡了过去。
中途有侍女进来给她加花瓣、添热水。
怕她冷，特意没有给她洗头。
只是，睡到一半，她感觉头发越发重了。
木瓢一点点淋湿她的头发。
动作很温柔，柔和到她没有认为做这个动作的人有敌意。
闭着眼，还知道扭头让她洗另一边。
裴仰羡就这么看着她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微一眯眼，伸手按在她脖子后方。
云荔猛地睁眼，双手推开他的手，挣扎时力气完全没有收着。
狼狈回头，看到裴仰羡一张无比冷静的脸。
“......”
“殿下要杀我吗？”
裴仰羡起身，把腰带摘了。
随手扔到地上，三两下，衣服便脱完全。
他走进浴桶中，手按在她脉搏跳得最明显的地方。
“如果方才不是我，你的那点力气根本难以自保。
勤宫这么危险的地方，有很多人在打你这条命的主意。”
云荔伸手揉了揉自己脖子，“知道了。”
裴仰羡没再继续说什么，松了手，在她对面静静看着。
中途有侍女进来加水，云荔遮遮掩掩地，往水下坐了点，脑袋偏向对侧，手扒着木桶，像要逃出去一样。
裴仰羡静默地观察着，很安静。
云荔觉得他今晚有点安静过头了。
而且，那双眼里总像藏着什么情绪。
很浓烈，云荔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在这里要了她的命。
“殿下，今日之后，云崇岭知道我还活着，会对你带来什么麻烦吗？”
裴仰羡说：“皇帝率领全军打过来，本王都不会觉得麻烦，何况是小小云崇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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