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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有人在哭，声音很熟悉。
她艰难地扭头看去，哭声的来源竟然是苏棠。
顾无咎和苏棠站在很远的地方，顾无咎扶着苏棠的肩膀，脸上没有表情。
一个陌生女人站在她们身前十步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黑底绣着艳红蛇纹的短款苗服，小臂上有有若隐若现的蛊纹，背对着霄燃，手里握着一根蛊杖。
杖身的纹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血从她的小腿淌到地上，她像感觉不到一样，将蛊杖横在身前护着身后的人。
边云站在人群最前面，握着把刀，刀刃上的血还没干。
然后边云回头了。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淡，跟今天那个眼神锐利得像一眼能看透别人的边云像判若两人。
嘴角有一点弧度，她张了张嘴，对霄燃说了句什么。
风声太大，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清，但霄燃读出了她的唇形——
“往前走——”
霄燃醒了，师父和背影和边云的眼神还深深烙在脑子里。
她躺在阁楼的床上，眼睛睁着，眼角是湿润，一滴泪还挂在睫毛上。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而真实，仿佛真的经历过一样。
窗外天还没亮，空调开着，后背却全湿透了。
霄燃把碎发从额头拨开，摸到枕边的平安扣。
微微定了定神，平安扣还在，完整的，触感微凉。
她把它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不停地安慰自己，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她这么厉害，能有什么事。
一定会没事的。
等她重新睡过去的时候，天空已经从暗紫色中泛出了点透亮的黄。
大橘从窗台跳走了，风铃没有响。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环卫工打扫落叶的沙沙声，从巷口传过来。
霄燃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霄燃一边吃着炒米粉，一边刷着群里的新消息。
前面是两人日常拌嘴，后面苏棠发现她大下午还没醒，顾无咎特意来铺子看了看情况。
黑无常：没出事。
睡得香着呢。
酥糖：不是吧，这么能睡，半夜偷井盖去了？@冬天里的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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