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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伟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有些低沉的匯报，“乡下很多校舍，还是五六十年代甚至更早建的祠堂、大队部改建的。
多是砖木结构，很多墙体开裂，屋顶漏雨是普遍现象。
窗户没有玻璃，用木板或者报纸挡风。
课桌椅破旧不堪，很多孩子得从家里自带板凳。”
他指著报告里几张黑白照片：“您看，这是顺德乐从的一所小学，操场就是一块泥地，下雨天根本没法活动。
很多学校连像样的厕所都没有。”
陈秉文看著照片里孩子们清澈却带著些许怯生生的眼睛，以及他们身后斑驳的墙壁，沉默了片刻。
这些画面比他想像的更具衝击力。
他前世生於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虽听说过条件艰苦，但亲眼所见的感觉还是大为不同。
“师资呢？”
他追问道。
“师资力量非常薄弱。”
林智伟嘆了口气，“公办教师数量严重不足，很多依靠民办教师和代课老师。
这些老师待遇很低，一个月只有几块钱人民幣报酬，很多老师一边教书还要一边种地才能养活家人。
教学水平也参差不齐，很多老师自己也只是初中毕业。
而且，輟学率不低，尤其是女孩子，家里困难点或者觉得读书没用，就不让读了。”
陈秉文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
情况確实很糟，但这意味著他这笔钱能真正用到刀刃上，產生实实在在的改变。
“你们去了以后，当地政府的反应怎么样？”
这是他关心的另一个重点。
就算做好事，也要做得顺畅。
如果得不到当地政府的支持，做起事来也会受到这样那样的擎肘。
说著这个，林智伟脸上露出些笑容：“热情，非常热情。
我们一表明来意，说是港商陈国富、汪巧珍夫妇有意回馈乡梓，想捐资助学，县里、镇里的领导都非常重视。
一路陪同，有求必应。
他们確实非常需要资金改善教育条件，这对他们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政绩，也能缓解很大的財政压力。
他们表示，只要资金到位，土地、审批、施工队伍都不是问题，全力配合，保证以最快速度、最好质量把新校舍建起来。”
“有没有提出其他要求？比如希望我们投资办厂之类的？”
陈秉文追问道。
“提了，旁敲侧击地提过。”
林智伟实话实说，“但我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只谈教育捐赠，明確表示我们目前没有其他投资计划。
他们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表示理解，主要还是集中在討论捐建学校的具体方案上。”
“很好。”
陈秉文满意的点点头。
捐建学校是雪中送炭，对方自然欢迎，而且这属於纯粹的公益，不涉及复杂的商业利益，操作起来阻力最小，名声也最好。
他合上报告，做出了决定：“林经理，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你配合方总监，儘快根据这份报告，制定一个详细的捐建方案。
首批选择顺德和潮州两地最急需的、大概十所中心小学进行重建或修缮。
標准要高一点，教室要明亮坚固，配套操场、图书室、厕所这些基本设施都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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