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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归吓，精神折磨也得跟上。
林浩东把黑盒子的开关拨回去，嗡鸣声立刻消失，“这个玩意儿固定在座椅钢架里，他在地上捡不到也拆不掉。”
“他以为我俩小时送他过去就完了？等他发现那个卫星定位器是假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往回走找我们——”
结果走回来一看，直升机早没影了，只剩座椅底下嗡嗡响的东西。
老猫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那他接下来两天，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他脑子里全是嗡嗡声，指南针都看花，更别提辨别方向了。
林浩东把黑盒子收进储物箱，继续道，方向辨别不出来，那就只能往南慢慢蹭。”
“他走得慢，停留得久，森林里的蚊虫、夜里降温、肚子饿，样样都是折磨。
两天走出去都是抬举他了。
苏媚瞪着眼睛愣了好几秒，然后忽然拍着前排座椅靠背笑起来：
东哥你可太损了！
我以为送原始森林就够狠了，你还给他耳边塞了个持续嗡嗡的小蚊子！”
“薛旺那家伙落地的时候脸上都懵了，估计脑子里早被嗡成一锅粥了，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来！”
他骂人的时候不是挺利索么。
马超难得开口，语气淡淡的，让他尝尝说不出话的滋味。
老猫在平板上又添了一笔：信号干扰播音器，成本八百，电池续航七十二小时，够了。
林浩东仰靠在座椅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舷窗外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机舱里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在想薛旺这时候在做什么。
那人八成还瘫坐在那片落叶堆里，脑子里嗡嗡响个没完，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天上连片云都看不见，指南针在手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肯定会试着站起来走两步，然后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那条他许诺的往南两天的公路，在薛旺此刻的脑子里大概跟天边一样远。
而更妙的是，他耳边那个持续不断的嗡鸣，会让他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恐惧，最后连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调子。
林浩东嘴角弯了一下。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打算把自己包装成正义使者。
但一个窝在出租屋里敲了三个月键盘、用七八个小号轮番污蔑一个好警察的人，就该尝尝这种滋味。
不伤他皮肉，不打断他骨头，但让他脑子里那根弦崩到最紧，让他知道自己以前随手敲出去的那些字，在这个世界上是真的会有人来找你算账的。
苏媚在后排又开始哼歌了，这回哼的是首欢快的儿歌，调子跑得老远，但她自己浑然不觉。
马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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