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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始终平稳，像把所有事情都已经提前理顺。
厨房水声停了。
付文英擦着手走出来，解下围裙，脸上还带着灶台的热气。
“我腌了点酱瓜，给玉岚送些去。”
她端起白瓷小碗，又看向柏柚，“明天几点的车？”
“九点，机场快线。”
“那早饭在家吃吧？我给你煎蛋饼。”
柏柚合上杂志，起身：“不用了，机场随便吃点。”
“机场哪有家里干净——”
“妈。”
她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温柔，“真不用，我不饿。”
说完，她拎着文件袋往楼上走。
付文英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端着碗出门。
客厅安静下来。
电视里股市涨跌起伏。
数字热闹，人生冷清。
楼上，柏柚关上门，把杂志放在桌上。
手机亮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窗户的方向。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她收回视线，解锁手机。
航班信息、会议资料、项目邮件一条条排着队。
她点开备忘录，新建一行。
香港要带：停了一秒，又删掉。
手机屏幕暗下去。
隔壁院门虚掩着。
范玉岚正在收衣服，看见付文英就笑：“哟，我正念叨你家酱瓜呢。”
“新腌的，脆得很。”
付文英把碗递过去。
没一会儿，张婶也凑过来。
“小柚明天走啊？”
“可不，一大早。
香港五天，回来没几天，下月底还得去伦敦，两周呢。”
“这么久？飞来飞去多累。”
“她那工作，闲不下来。”
付文英嘴上抱怨，眼里却是骄傲。
“终身大事也得抓紧啊。”
范玉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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