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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 李月娇唇角微颤，「痛……但不是腿上的伤！
」 「不然是哪里？」 「是身体在痛！
」她笑了，伸手去抓住靖琳；靖琳握住她，才发现她的手冰凉又瘦弱。
往昔她所熟悉的，母亲温暖又结实的身体，早在病魔的侵蚀下变得千疮百孔。
她双手紧握住李月娇，将母亲牢牢抱在怀里。
「癌细胞……想必扩散了；自从诈死，吴健雄把我从屋子里带走后，我就再也没踏进医院一步。
」李月娇感慨的流下泪来，把脸面埋进靖琳怀里，「知道吗？我以为……以为自己没机会再见到！
」 「说了！
妈……」 听见女儿仍愿意喊她「妈」，李月娇感动又惭愧的着头，「不，靖琳！
听我说……我是个失职的母亲！
」 靖琳哽咽著，凝望着李月娇整形过的脸。
「我不知道怎么过来，但想必已经知道；，就是我跟周增祥所生的女儿。
」 她点头如捣蒜，「刚刚在医院里，吴健雄要去杀周增祥的时候，我已经听他说了！
」 「我以为她会告诉……」李月娇分神瞥了靖琳身后的英理，发现她正守在办公室与一般办公区域的连接口，既是警戒，也避免听见她们的对话。
「说他去杀周增祥？结果呢！
」 「汤英理她……说不出口的。
」靖琳微抿嘴，自嘴角尝到苦咸的滋味。
「他被抓了，周增祥没事！
」 「呵！
我真没想到们两个居然能走到这地步，如果现在是ang倒下，事情就皆大欢喜了！
」 「牺牲这么多，难道就只为了要毁了他、向周增祥报仇吗！
」 「不，对我而言，赎罪、自省当然重要，但就像我对英理曾经说过的，反抗也是为了自保！
」她面露哀戚地说：「为了生存，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这是我之所以能拉拢这么多人跟我合作的原因……周增祥的样子也看到了……那正是现在公部门的缩影！
只有我一个人赎罪是不够的，我得把当初那些人全给拉出来……就算我死了，其他人看见这个榜样，会自然而然替我继续做下去。
」 靖琳哽咽，不停的摇头。
「妈……疯了！
为了这个目的，打算牺牲多少人？」 「是太年轻、太天真了；改革、赎罪需要的不是眼泪。
」她轻轻抹掉靖琳脸颊上的泪，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骨子里发寒 「而是血。
」 她睁大双眼。
「很多、很多人的血；石敬德也好、魏毓民也好，就连我，也会是其中之一！
」李月娇的嗓音听在靖琳耳朵里仿佛变得虚幻、空洞，「不懂，没关系；她懂就行了！
」 脑袋乱糟糟的靖琳只想赶紧改变话题，「话说回来！
那件案子……到底是不是做的？」 「我一个人都没有杀！
」即使到了生命尽头，李月娇的眼神依旧清明，「在ang侵犯许笙雅的过程我搜遍了屋子……呜！
没发现当时六岁的她，但我早就下定决心了！
」 她的右手下意识按住腹部，「同样身为女人、身为母亲，我无法对一个年轻妈妈跟无辜女孩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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