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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厚师将“古韵”
这一块匾挂在中堂上,个中深意谁人知之?
泽厚老师治学虽然是全球视野,中西融通,古今通变,然骨子深处还是以中国学术为本。
他对中国的东西不仅是熟,而且一往情深。
中国的学问,向来是文、史、哲、经、医、法、农等不分家的,真正的国学大师没有什么只懂哲学不懂文学的。
泽厚师是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大学生,治的是哲学,其实他也通晓文学与艺术。
20世纪80年代我在他家聊天,他将他早年写的词给我看过,很婉约,很美,可惜当时我没有抄下来,他的书法也很棒,潇洒灵动,不拘一格。
李老师的《美的历程》其实并不是他的主要著作,但誉满天下,主要原因是他真懂中国的文学艺术。
他不是就文学谈文学,就艺术谈艺术,而是将中国的文学、艺术放进整个国学中来谈。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是优秀的哲学家、美学家,以哲学的视野、美学的维度来谈中国的文学艺术,哪能不更到位、更出色?
李老师的屋子是一个复式结构,进门的一层为主厅,更上一层楼是他的休息间,靠窗一张大沙发,老师说那是他平常坐的地方。
往右是书房,一间大约十几平方米的屋子,两边书架全是书。
我们走近靠窗的书架,老师让我们看他近几年出的书,有文集,记不准哪个出版社出的了,文集旁则是近几年出的各种书,有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的《哲学纲要》,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的访谈录。
李老师抽出一本英文本书,厚厚的,书名为“文学批评的理论”
,哈佛大学出版的诺顿文选,收的是世界诸多关于艺术批评的理论,老师翻到其中某页,那几页介绍的是他的理论,建华已经看出,是讲心理积淀的。
这一事实非常重要,说明他的思想已经进入世界艺术论林之列了。
据我所知,我们中国当代的文艺思想也就李老师的观点进入了。
来到后院,露天的木楼上,有一坐式秋千,铺着软布,老师说,他平时也坐在这儿,说着,先坐下,招呼我坐在他旁边。
我让建华拍照片,师母恰好也出来了,于是我们三人坐在秋千上合影,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顺势竟将秋千**起来,我们都笑了。
这种气氛让我们都不禁回忆到20世纪80年代。
那个时候,我与李老师联系密切,是李老师家的常客,那时,我们也是这样的无拘无束,这样的随意谈天。
老师打量着我,说:“我们二十多年未见面了吧,我记得最近一次是1985年,我们一起在敦煌。”
1985年,甘肃省美学学会会长穆纪光先生安排在敦煌办一个讲习班,以讲学的名义请了李老师,我也搭上个机会,但我没有讲。
那次,我们不仅参观了敦煌,还去了刘家峡水库、参观了炳灵寺。
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一起逛兰州夜市,在街头吃兰州拉面。
李老师吃得很开心。
说到这些细节,李老师脸上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我说,其实那次不是我们最近的见面,第二年也就是1986年暑假,我们在北京见过。
那次我是去承德避暑山庄参加美学学会,来北京转车。
跟我同来的有我爱人、我女儿,那时女儿六岁。
我们提前一天来到北京,去皂君庙李老师住处看望李老师。
李老师招待我们在他家吃晚饭。
我记得吃饭前,师母从大冰箱取出酸奶招待我们,那是我第一次喝酸奶,凉冰冰,酸甜甜,真好喝。
看着大冰箱,我羡慕地说,有冰箱真好,李老师说,有两个才好呢!
那时冰箱是稀罕货,李老师竟说要两个,我们都情不自禁地笑了。
吃饭时,李老师问我想喝什么酒,我说有什么酒,李老师说,有茅台、五粮液、西凤,我说,就茅台吧。
李老师就拿出一瓶茅台,这是我第一次喝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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