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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羽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不是黑，也不是光，而是“散架”
。
他的身体像是被拆开之后又拼回去的，但拼的时候少了几颗螺丝。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回应了；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臂，手臂回应了，但那个回应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正在从某个深层的、被压榨过度的睡眠中缓慢启动，自己的腰也疼的离谱，更别提自己的盆骨了，感觉快碎了，他的眼皮抬起来的时候，阻力比平时大了许多。
他的目光慢慢对焦，落在天花板上。
不是自己的天花板。
是梅比乌斯那间房间的天花板，他记得这个细节，暖黄色的灯光还在，窗帘拉着，光线从边缘渗进来，带着一种晨间特有的温和。
他的身体周围有温热的东西。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还还有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腹部。
那只手臂从左边伸过来，搭在他腹部的位置，像是某种正在确认“你还在”
的触觉。
他安静地躺着，安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音沙哑：“我……还活着？”
他左侧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刚醒的、正在确认状况的、微微的高音：“你居然还活着？”
识之律者的眼睛正在慢慢睁大。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正在确认一个她不太相信的事实，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带着一种“我刚醒，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的困惑。
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的腹部，确认那些部位都还在正常地连在他身上，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正在被激起的赞叹：“你昨晚一个人一挑三，你居然还能动？”
林墨羽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本来应该不能动一样。”
“你确实不应该能动！”
她的声音正在向那个熟悉的、带着活力的高音范围移动，“昨晚你，我们——那个——你把三个都打倒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林墨羽沉默了，像是在认真思考那个问题：“意味着我昨晚睡得很好？”
“意味着你不是人！”
他的目光从识之律者身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方向。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如果你是说我昨晚表现好的话，那可能只是因为你们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对付。”
她的眼睛正在从“刚醒”
向“完全清醒”
转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可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等一下你别掐我脖子——”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侧传过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从容的、沙沙的质感，像是刚醒但已经掌握了现场的所有信息：“他确实不是人。
人不可能在那种强度的活动之后还能保持正常的语言功能。”
林墨羽刚想开口，又有一个声音从房间的某一个方向响起，带着那种特有的软糯和温和：“所以小墨羽昨晚表现很好呀～我觉得很好，很满意，可以打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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