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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被血和灰尘糊满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痛苦的表情。
他不需要回答。
何援朝看著他的眼睛，已经读到了答案。
弃子。
和蜂巢里那五百多个被毒气放倒的员工一样。
和浣熊市里那几十万被丧尸撕碎的市民一样。
在保护伞的字典里，这些人从来不是“人“。
是耗材。
何援朝鬆开了手。
尼科莱沿著墙壁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捂著被攥出了淤青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何援朝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
“你说的要是真的，我会兑现我的话。
你的女儿，我会想办法。
“
“你说的要是假的——“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但那种没说完的留白，比任何威胁都要让人脊背发凉。
何援朝转过身，朝著爱丽丝走了过去。
“伺服器室的事先放一放。
“
爱丽丝放下了枪口：“怎么了？“
“六个小时。
“何援朝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戏謔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铁一样硬的决断。
“六个小时之后，这座城市就不存在了。
“
“我们得出去。
“
“不光是我们。
“
“所有还活著的人——都得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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