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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不受控制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瞬间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啪嗒”
声。
掌心的剧痛丝毫不能缓解内心的万分之一！
那刚刚触及的希望之光，那摆脱枷锁，掌控力量的狂喜，那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这该死的诡异黑纹残忍无情地碾得粉碎！
仿佛命运之神对他开了一个最恶毒的玩笑，将他高高捧起，只为更狠地摔入更深的泥潭！
筑基之望？长生之路？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幻梦！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绝望。
他感觉自己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被无情吞噬，无论多么努力都看不到丝毫希望的黑暗岁月。
炼气一层的境界还在，但那顺畅的力量感已被沉重的枷锁取代，前路再次被无边无际的绝望浓雾所笼罩。
不甘！
怨愤！
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些狂暴的情绪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胸中疯狂冲撞撕咬，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静室内回荡。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似蛛网般碎裂开，指骨传来的剧痛却让他暴怒的情绪为之一滞。
他死死盯着自己沾满鲜血和灰尘的拳头，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
“不能……决不能就此罢休……”
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在他混乱狂暴的心湖深处顽强地升起。
那是十六年与诡异黑纹共生，在绝望中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冷静。
愤怒无用。
嘶吼无用。
自毁更无用！
“呼……吸……”
李青玄猛地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强迫自己进行最深的呼吸。
静室内死寂无声，唯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
时间仿佛凝固，又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汗水浸透了他的鬓角，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染血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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