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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个人信奉“人生得意须尽欢”
，所以每一次他都是开心的。
不曾想到，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会因为一幅简易的、称不上地图的地图而发自内心地开颜。
赵明嫣扯着嘴角，她又何时才能真正开颜一笑？
昀献帝发现身边人的走神，他掐了一把赵明嫣的脸。
赵明嫣一疼，她凝视着昀献帝：“陛下！
臣妾愚钝，还是没有听懂。”
眼看着昀献帝皱眉，她赶紧抓住他的袖子夸他：“陛下真厉害！
知道得这么多！”
昀献帝果然被她逗得大笑：“不是朕厉害，是朕的老师厉害。”
昀献帝和先太子是双生子，奈何生在皇家，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子是忌讳。
如果不是太后求情，只怕晚出生一会的他立时就会被先皇掐死。
呱呱坠地没多久，他就被送到宫外抚养，他寄居的那户人家对他这个身份不明的养子是否友好还是个问题，怎么还会给他请老师？
回忆卫筠告知她的情报，赵明嫣疑惑地看向昀献帝：“陛下的老师是谁？”
昀献帝一顿，他敛起笑容，沉陷在回忆之中。
赵明嫣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上去。
昀献帝突然惊醒，他抓住赵明嫣的手，推开了她。
“陛下？”
昀献帝站起来，眼神淡漠：“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赵明嫣被他的眼神一激，骨子里那种逆反又上来了：“怎么？臣妾不过是问了一句无伤大雅的话，您就对臣妾露出这种眼神吗？万一臣妾要是不小心说了关于先太子的话，陛下您就要杀了臣妾是吗？”
赵明嫣这般桀骜不驯的样子却没有激怒昀献帝，他眼中淡漠瞬间消融，化为脸上的笑意：“爱妃这么上窜下跳咄咄逼人的样子，比起宫中的人偶真是鲜活许多，朕心甚悦。”
赵明嫣心知昀献帝最喜欢的便是她的鲜活，因此她偶尔踩一踩这个男人的底线，试探一二，只要不过分，昀献帝也不会说她什么——每每意识到这一点，赵明嫣总是怀疑这个世人眼中的昏君真是个酒囊饭袋的草包么？
她收拢思绪，专心应付昀献帝，她笑眯眯地凑上去：“陛下对臣妾最好了。
就算臣妾说些没脑子的蠢话，陛下也不和臣妾计较，臣妾真是太喜欢陛下了。”
她一口一个喜欢，脸上的痴迷不似作伪。
昀献帝看得好笑，他眼底眸光闪动，也口称喜欢：“朕也喜欢爱妃。”
他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来：“等舒角王进京，朕就带你去猎场看看他们大漠民族的风采。”
赵明嫣莞尔一笑，半是询问半是查证问到：“那不知陛下要派谁去宣召舒角王呢？”
昀献帝看她一眼，仿佛没看见那双美目蕴藏的精光，咧嘴一笑：“卫筠提了周谅的名。”
周谅？此前并没有听过此人之名，但既然是卫筠推荐，必定是他信赖之人。
这种又能露脸又轻松的差事——多少世家子弟觊觎着，卫筠能抢下来，他的权势真是一日大过一日。
赵明嫣皱着眉，又轻轻舒展，她自知此时的自己还没有那么大能耐可以左右昀献帝的决算，因此便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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