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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童心没有放下手，继续施法，道：“人心本就有善有恶，你说泊阳看不清真真假假，其实看不清的，是你。”
有几只白色魂魄慢慢飘了过来，好似欢欣鼓舞般围着她转圈，她抬手，让它们落到手上。
那些魂魄在她手心微微震动起来。
童心看着它们：“它们在传达谢意。
这些孢子人心里，不是没有善。
只是这善，得去发现，去放大。”
“这就是你想说的？”
明光缓步走了过来，好笑般摇了摇头：“所以你是劝我，要看到人心中的善？”
“是也不是。”
童心看向他摇了摇头，平静道，“我最想说的是，
你想开新界，表面上是因为你不接纳凡人心中的恶，不接受这世间的黑暗，厌恶这个世间。
但实际上，”
顿了顿，她轻声道，“你是不接受你自己。”
明光的脚步蓦地停下了，他挑了挑眉：“哦？”
童心接着道：“你不接受自己无能无力，不接受任何事态在自己手下失控，
因为你害怕被人控制，害怕被人背叛。”
她闭了闭眼，回想明光的一段段回忆，各种不同的人脸浮现在脑海：
明光背叛重烨，被重烨囚禁在刑房；
重烨利用温煦控制明光，明光被温煦背叛，被信徒抛弃。
……
童心睁开眼，继续道：“所以你偏执地以为，
只要新开环境重新洗牌，自己就能掌控全局。
但是师父，”
她呼出一口气，苦笑道：“这不是真的自爱——
接受这个世间的善恶，看到它本来的样子、自己本来的样子，才是真的自爱。
你这么想开界，其实只是害怕自己的无能，害怕自己再被人控制罢了。”
明光脸上的笑淡了下去，罕见地不笑了。
好一会儿，他脸上才浮起另一个笑，似笑非笑道：“说到底，还是让我包容别人。”
他看了眼她手中还在不断震颤的魂魄，仿佛觉得什么东西很可笑，脸上的笑慢慢变浓，最后回复了往日的从容：
“但你当真以为，这些人要的是救赎包容？
不是——”
明光迈开脚步，凉飕飕地道：“他们最喜欢看的，是神的坠落。”
他眯了眯眼睛：“小童心，你已经被这些凡人拉下过马一次了，
还想被他们拉下第二次吗？”
这就要揭她的痛处了？
童心看着明光过来心生警惕，不动声色推开几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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