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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增的两个陌生头像，她感到一丝病态的兴奋──这是她计划外的战利品，也是对她猜测的初步验证。
离开夜市，喧嚣被甩在身后。
谢虞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深夜谢虞才起身回到家，到家后她立刻拨通了霍清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霍清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怒意：“怎么了？”
“霍清....”
谢虞刻意压低声线，语气灌满浓重的疲惫与颓然。
“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清的语气中的怒意没了，带上了一丝担忧。
“我....我去公园走了走，坐了很久，想了很多。
你说得对，我太蠢了，太不自量力了，那张网，我撼动不了。
山灵，我也躲不开....”
她稍作停顿，让语气里的认命与懊悔更加真实：“我放弃了，真的放弃了，不会再做那些没用的事了，不会再反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霍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她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良久，霍清听不出的声音传来：“想通了就好，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安分点，对你我都好。
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
谢虞低声应下。
电话挂断的瞬间，谢虞外一直紧绷伪装的身躯骤然松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狂喜喷涌而出！
成功了！
霍清没有怀疑！
她没有问哪个公园，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更没有提夜市，没有提烧烤摊，没有提拼桌，没有提那两个男学生，没有提加微信！
这意味着她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山灵的注视存在盲区！
祂更关注的是那些直接指向祂核心秘密的、带有强烈危险气息的行为和意图！
而对于一个认命的共生体，在普通城市环境里进行的一些日常的、放纵的行为──比如买醉、去夜市吃烧烤、和陌生人聊天、加个微信之类的，都被完美地过滤掉了！
或者，根本不在祂的关注列表里！
bug！
她找到了一个致命的bug！
谢虞靠在墙壁上，脸上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狂喜和疯狂的笑容。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如同鬼火。
她恨黑傩寨，想要揭穿一切、想复仇清算；可她又离不开孢子补给，一旦寨子覆灭、渠道断裂，孢核立刻失控异化，她只会先一步万劫不复。
这本是无解的死局，如今却被山灵的感知盲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不必亲自下场直面黑傩势力，不必亲自去搜秘、去发帖、去硬碰硬；她可以躲在山灵不设防的日常盲区里，借外人之手搅动风波，自己置身事外、不露任何密谋痕迹。
既不触碰山灵的警戒红线，不会被霍清精准预判压制；又能暗中借力，慢慢瓦解石寅村的保护伞、动摇黑傩寨的世俗根基；同时始终安分维持表面顺从，按时获取孢子，牢牢保住人形与生存依仗。
这真是一条能两全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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