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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抬眼。
林见微低着头，呼吸浅而急。
“我看见了。”
第一句很轻。
不是控诉。
是怕。
他慢慢抬头，眼神没有直视任何人，而是落在对面人肩膀旁边的空处，像那里站着一个看不见的权威、公司、合同、未来。
“可我不知道说了有没有用。”
尾音落下时，他喉结滚了一下。
不是哭。
是把哭咽回去。
编剧放下笔。
林见微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到白墙。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手却没有握拳，只是指尖一下一下掐着掌心。
“如果我说错了，他们会说我想红。”
他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更难看。
“如果我说对了，他们会问我为什么现在才说。”
试镜间里安静得只剩机位运转声。
最后一句，他终于看向镜头。
“但我不能当没看见。”
这句话没有拔高。
没有舞台上的爆发。
只是一个人怕到极点以后，仍然往前迈了一步。
表演结束。
导演没有立刻说话。
迟砚看了林见微一眼，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谢谢。”
导演终于开口，“回去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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