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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卿舒了口气，扶她躺下，盖好被子，跟着戚长萋来到了门外。
“戚师伯。”
林安忆已经回了房，走廊里空空荡荡，只留她们两人。
楚卿开了隔音结界：
“师姐为何怕雷？”
戚长萋张了张嘴，嗓子微微有点干：
“你为何不直接问她？你们日日在一起，直接问她，岂不是更方便？”
“我不想让她自揭伤疤。
况且，若戚师伯当真认为她会告诉我，那么我是问她还是问您，又有什么区别呢？”
“……强词夺理。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告诉你？”
“凭她需要我，凭您也是这么认为。”
楚卿上前一步，逼着戚长萋与自己对视，“不然您又为何点名让我去把她带回来呢？”
——
戚长萋一直都觉得，楚卿很像她的母亲。
无论相貌，抑或性格。
她们是一样的敏锐、一样的聪慧、一样的能言善辩，区别便是她的母亲总是温柔，而楚卿一向锋锐。
这一点，她像他的父亲。
“执烟六岁时，家里被一个雷灵根的修士灭了门，当时恰巧是她的生辰宴，全族上下三百多人，都在她眼前化为了焦土，我在一片废墟中护住了她，但也……只护住了她。”
戚长萋吐了口气，眼眶被跨越时空而来的电光刺得发红，她继续道：
“为了保住她的命，也为了她日后能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封了她的记忆，带她回山，把她护在了眼皮子底下。
只是，记忆可封，人心却不可困。
她到底被留下了阴影，变得惧雷，听不得一点雷声。
因此每逢打雷下雨，我都要为她布一个隔音结界，才能让她安稳些许。”
“……那个修士，是她吗？”
“是。”
楚卿闭了闭眼，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节滴落，敲击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道：
“所以这就是你一开始不想告诉我的原因。”
“是。”
“那她呢？她的理由，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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