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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二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心里值叹晦气。
上次送煤去曾家酒肆，遇到一对耍无赖的父女不说，还被个本地无赖欺负。
好不容易，皇帝下了旨，由徐州总兵麾下的将军帮忙找回了场子，今天又遇到了这事。
再加上此前，在天津被范永寸赶走，李小二内心悲催：
莫不是俺今年这是流年不利？
田广的问话，李小二也不敢隐瞒，喏叽了一阵，还是开了口：
“田大人饶命啊，不是俺们不想在煤场治伤，实在是煤场的几个郎中，都已经不见了人影。
不巧张小虎又在运煤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我们不得已，才来找王神医看病。”
田广心里一咯噔，感情这事还有他的锅？
煤场的郎中，自然是被他调走了。
冯老巡抚病重，陛下忧心如焚，急于为主分忧的田广，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将煤场的几个郎中全部打包，送到府衙去会诊了。
本以为一时半会，出不了事，哪能想到这么不巧，就有人摔断了腿。
张小虎仰着头，眼巴巴看着田广，干瘦的小脸上都是恐惧与哀求。
田广头皮一紧，刚想开口请求，没想到王问一早有所料一般，抢先说道：
“田大人，不是小老儿不肯施救。
而是他这脚面的骨头，全都被砸断了，如今这样子，已经是小老儿能做到的极限。”
田广不懂医术，但他懂人心，知道对于一个郎中而言，最要紧的就是名声。
他被张小虎逼到这份上，还不肯做再多，很有可能是真的做不了更多。
只是，如此一来，田广却是左右为难了。
“呜呜……”
张小虎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腿已经没希望了。
“我这辈子都要做瘸子了？”
张小虎心中满是恐惧，开始后悔当初太过冲动。
“早知道就不到徐州来了。”
他年纪本就小，受不得激将，奉命南下潜伏。
没想到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绝望的张小虎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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