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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梁川心中窃喜，步子都走得轻快了。
他刚才还害怕孔松月自书信一事后会对他心生隔阂，结果她还是用了往日习惯的称呼，好似二人之间不曾发生过生死矛盾一般。
“师父托我来见千琥谷的人，她说千琥谷出山，大周必有大乱。
她让我见见老家族人，认认脸，顺便来洙邑帮帮兄长。
她说兄长在洙邑为母复仇忙前忙后，很不容易......我因为刘煜昭一事一直耽搁，这两天又在忙着找寻兄长尸身，也没得空去春蝉坊寻千琥谷的线人。”
梁川默默听她说着，她声音忽的一断，转身看向了皇宫的方向，那里的金砖碧瓦即使在夜里也仍旧辉煌，“可是我现在突然感觉千琥谷来者不善，为母复仇为何会牵扯到皇宫和千琥谷呢？千琥谷族人又为何不引导兄长走正道？为什么不在他的罪业罄竹难书前阻止他？线索太乱了川郎，我暂时理不清，对他们的警惕目前完全出于直觉。”
“直觉亦有理。”
梁川安抚道：“明天我会去帮忙查的，你放心，我在洙邑多少认识一些人。”
他嘴笨，不擅长安慰人，只懂得动手帮忙。
所幸他身份特殊，洙邑太常寺一直试图拉拢他，并愿意给他提供方便。
太常寺从元帝以来就地位尴尬，它掌宗庙礼仪，但这活计屡次三番被奉灵院抢走，索性它也撕破了脸，去抢奉灵院的活儿。
其中就包括拉拢梁川和追查千琥谷族人。
拉拢梁川是因为他天生不凡，不止他，奉灵院还想请雪隐师父出山。
但两者都没成功。
追查千琥谷则是为了传说中的千琥谷秘宝。
这东西知道的人就少了，传说千琥谷世代守护“飞雪卷”
。
“飞雪卷”
现世之时，亦是天下大变之刻。
听了梁川的安慰，年少的姑娘木愣地点点头，嘴角垮着，浅浅的酒窝盛不下满腹的惆怅。
她头一次感受到这种彻头彻尾的无力。
其实自从刘煜昭发现孔松曦尸身全无线索时，她就隐隐感觉洙邑的空气有些难以呼吸。
不过那时候还只是“有些”
，现在已经变成了“窒息”
。
不远处的刘煜昭听见了动静，举起灯向他们的方向照了过来。
孔松月给梁川介绍道：“门口那个是刘煜昭，你应该知道，前丞相的独子。”
“也是师兄初入洙邑时的好友。”
梁川脚步一顿，“我们要住在这里吗？我可以去找客栈的，洙邑舒适的客栈不在少数。”
“刘府还凑活，这么晚了，找客栈也不方便，别忙活了。”
她拉起梁川的胳膊，他靛蓝的袖子宽大，可胳膊远比想象的要瘦削，甚是比在筝揺山的时候还要瘦。
孔松月拉着梁川的胳膊，心里蛮不是滋味，照理说她算梁川师姐，可事事却是梁川应记着照顾她，“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梁川固执地摇摇头，瞥向刘煜昭的目光充满敌意，“他一看就不是好人，师兄车裂他没干好事，洙邑大狱更没干好事，往后还不知他会如何暗地捅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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