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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诡异而笑，“你怎么能忘呢，明明那晚我们合作得那么愉快。”
下一刻天旋地转，熟悉的刺痛自颅内爆开，左璃不及反应猛地跪坐在地，咬牙用长剑勉强支起身体。
它在说什么？
她秀眉紧蹙，嘴唇发白，额头不由沁出细密汗珠，它的声音莫名兴奋起来。
“左璃，那晚你对大师兄做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左璃闭上双眼，幽暗死寂里，她看见众鬼跪缩在地，自己坐在阎罗殿的主位上，接过生死簿仔细看起来。
心魔附在她耳边蛊惑道：“你看呀，那上面写着什么？”
左璃手指几乎掐进肉里，头痛欲裂的眩晕之中，她听见锁链破碎的声音，那行字终于清晰——
薛迈者，富室子，三岁为拐者所掳，胁为丐，毙于风雪。
薛迈。
就是此前带她上宝华峰的大师兄的名字。
枷锁破裂，雷声隐去，左璃起身收剑，看向人群中与薛迈的长相性格明显不同的梅持安，面上情绪不显。
大师兄当然不可能回来。
因为那天晚上，是她亲手杀了薛迈。
神力诛杀，飞灰烟灭。
大师兄薛迈是十三岁在路边乞讨时，被外出游历的亓远剑尊看出其天生剑骨，才带回宗门收为弟子的，生死簿上却明晃晃地写着他三岁已死的事实。
什么大师兄。
那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邪祟分身。
正与众弟子笑语的男子察觉到左璃的目光，凤眸微眯回望过来，唇边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笑意愈深。
这也是一个可以改变众人常识的邪祟。
左璃看在眼里尽是挑衅之意，背后的剑身鸣响不止，杀意瞬间涌上心头，邪祟找死。
寒冰化作利剑，直冲梅持安而去。
*
左璃惊醒了，冷汗涔涔。
她梦见梅持安没有躲开，她杀了他，一剑穿心。
外面已经大亮，左璃抬脚下床，触目所及的却是雪白毛腿。
她一下瘫倒在床，昨晚灵力消耗过大，不仅掉了境界，甚至变成了幼年白虎，还是短时间内恢复不了的那种。
“师妹，你起来了吗？”
梅持安在外面喊道，“我给你带了早饭，出来吃。”
左璃猛然坐起身，心脏跳得厉害，她怎么把这个救命稻草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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