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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掀开床上的褥子，抽出一把剪刀，揣在怀里。
那一刻，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坚硬，像一泓结冰的湖水。
“爹，”
她低声道，“咱走吧。”
李文玉心中一震。
女儿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可他知道，那平静背后，是决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酒楼。
李文玉的妻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双眼一片泪光，身子几乎支撑不住。
楼上的喧哗声越发嘈杂。
刚一上楼，帘子一掀，场中立刻安静下来，筷子与酒盅齐声落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道身影吸住。
乌云似的长发盘成龙髻，素面朝天，却自有一抹红晕晕染双颊；眉若春柳，眼似秋水，唇角轻抿，神情清冷。
她一身淡色素衣，腰肢柔若弱柳，举止静若寒梅。
那份清丽，不似凡尘女子。
，！
她一走入灯火之下，满楼顿时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众人心头一凛这般模样的姑娘，被佘双喜看上，便如落入狼窝。
佘双喜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喉结一滚，笑声干涩：“好，好，好一个秀梅！”
李文玉硬着头皮，压低声音说：“秀梅，这位便是佘庄主，还不快见礼。”
秀梅低下头，双手一拢，行了个万福，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
李文玉又笑着陪道：“庄主莫怪，这孩子胆小，不懂事，头一回在人前露面，若有怠慢，还望包涵。
秀梅，还不快替庄主敬酒？”
秀梅抬起头，那双眼忽然亮了。
那不是羞怯，而是一种冷冽的清明。
她走到桌前，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端到佘双喜面前，沉声道：“佘庄主，秀梅今日能为您敬酒，算是三生有幸。
只望庄主不要辜负这片心意，且饮个痛快。”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冷意。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没料到一个小姑娘竟有这般气势。
佘双喜“哈哈”
大笑，双眼放光，伸手接过酒杯：“能得美人一敬，佘某有此福气！”
他说着仰头一饮，却没喝进嘴，酒泼得满脸都是。
楼上响起几声尴尬的干笑。
“痛快，痛快！”
佘双喜擦了擦脸，又让她斟酒。
秀梅一言不发，再次为他斟满。
第二杯，他喝得更急，酒水从嘴角流下，浸湿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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