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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他的身手，我自问不及。
更难得的是此人出师有名，行事光明正大；而我，却在为卖国之人卖命！”
李信声音渐哽，低头叹息：“儿实在不愿再替岳父打这窝囊仗了。
于是骗他说要回寨请能人助阵，实则回来请教娘亲儿该如何行事，才不负忠义，不辱李家门风？”
屋内烛火轻颤，香烟袅袅，佛像金面静默无言。
李老夫人久久未语。
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缓缓望向儿子，光芒如刀。
“信儿，”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你与那人交手前，可曾问过他是谁？”
“问过。”
李信答道，“他说他姓杨，名衮，字君爱，西宁人氏。”
“西宁？！”
李老夫人霍然起身，眉心一紧，“西宁哪一地？他父亲是谁？”
李信答道：“他说乃永宁山杨家峪人，父名杨会，人称金刀杨会。”
话音未落，只听“当”
的一声，老夫人手中的木鱼坠地。
她的身子微微一晃，眼中却亮起泪光。
“天啊……”
她喃喃道，“金刀杨会我岂能不知？当年你父随边军北征，曾与杨会并肩作战，两人情同兄弟。
若非杨会奋力救援，你父早殒沙场。
如今，他的儿子竟在为国出征，而石敬远那卖国之徒却通敌叛唐！
老天开眼，真是因果昭昭！”
李信大惊：“娘，您认识他家？”
李老夫人一把握住儿子的手，声音中透出激动与决绝：“信儿，快备马！
我要亲自下山，见见这个杨衮！”
李信急忙劝道：“娘！
您虽刀法高绝，可杨衮那条火尖枪如龙似电，非凡俗可敌。
您老人家年事已高，怎可亲冒险境？若要交战，让孩儿前去便是。”
老夫人厉目一瞪，声音如铁：“胡说！
我虽年老，手中刀还未生锈！
当年你父在边关斩将立功，今日李家岂能做助纣为虐之徒？此去我并非为战，而是要辨个忠奸是非，替你父亲、替李家正名！”
她转身，对屋外喝道：“来人！
取我铠甲来！”
丫鬟慌忙应声，片刻间捧上金丝老甲。
老夫人稳稳接过，亲手披挂。
铠甲覆上她瘦削的肩，却依然挺拔如松。
此时，石秀英闻讯赶来，神情焦急。
她一身红衣，眉目如画，却英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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