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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章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心情，明明知道时间的距离会带来许多变化，却还是说不清的郁闷。
夜深，双手支起在脑袋下，徐孟章就这么望着天边皎月。
耳边忽而传来一阵脚踩瓦片的咯吱声，徐孟章侧头，便看见了一袭白色睡裙的比比东。
其实根本不用看，比比东独有的紫罗兰花香早就悄无声息地划过她的鼻尖。
手里还带了瓶酒，比比东也不说话，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琉璃杯，倾入褐色酒液，一股酒香席卷而来。
聪明的人这时候都应该坐起对月互酌，徐孟章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没有动作。
“我说，怎么这么不愉快？”
比比东晃了晃酒杯，可惜，出门仓促，没有冰块可真不方便。
“我看你在席上也是自如的很。”
“觉得我愉悦，怎么还会来找我。”
比比东这一天舟车劳顿，应该早早歇下才是。
“哼。”
轻嗤了声，比比东自顾自的仰头咽下佳酿，“他们并非不爱你，只不过你习惯了独有的偏爱。”
“你自小就霸道。”
这话并非无迹可寻，看似表面清风明月，但在武魂殿若少了些什么，常常耍些手段拿回。
对于自己应得的一直都是毫不退让。
比比东忆起过去自己要是同徐孟章一起，若有人打扰她们相处时光，某位朋友就会不高兴。
得哄个好几天才能好。
但是她也好哄极了。
一颗糖，一个小风筝，几本难寻的书册，就能让面容皎皎的脸漾出春色。
徐孟章侧头看着比比东眸光涟漪，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有吗”
“喝不喝呀，举着累手。”
几杯下肚，难得惬意的时光，身旁没有烦人的事务与聒噪的长老，比比东心情不错，语气也带了些难得的放松。
两人只觉得寻常，可若有她人在场，怕是只会觉得大跌眼镜，素日高贵尊崇的教皇冕下居然还会有如此小儿女作态。
徐孟章接过杯子，抿了口酒，觉得稍有些烈了，调笑道，“看不出来，几年未见，口味也变了。”
比比东摇晃着酒杯，盯着里面漾起的琥珀液体，“物是人非，后来才发现甘甜原是世间难得，唯有苦涩却是日日常有。”
多尝尝些苦，才能在真正心绞时习以为常。
徐孟章一直在望着她，她瞧着天边月，而身侧却也有人一直注视着心中月。
徐孟章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的与比比东碰了碰杯，低喃道，“你会一直独偏爱我吗？”
声音轻的像风，比比东差点捕抓不到，她听到了，却仿佛没有听到，只是那么深深的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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