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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梦听出来了是陈霏诺的声音，她隐隐猜到了她在和谁对话，举着手机的右手紧张地冒汗。
戚梦直觉接下来自己将听到一些并不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但她并没有选择挂断通话，而是摒住了呼吸，减弱了自己的存在，即使她在这一端小声说话也不会被听到，她甚至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神情。
“还能是什么？老生常谈的信息素问题。”
细细碎碎的声音夹带了一点电流音不断地传过来。
“秦嵛安你腺体的病还没好啊？我不要和你一个屋啊，太呛人了！”
“信息素数值过高，不是腺体有病，腺体很健康。
而且信息素的问题也差不多解决了。”
秦嵛安对于陈霏诺说她腺体有病这一点有点不高兴，纠正道。
“好好好，没病没病。
你不会莫名其妙地放信息素了对不对？还有，你的易感期就这么过去了？不会睡到后半夜突然海盐爆炸吧？这对我很重要！”
“不会。”
“那就好，恭喜你挽留住了我这个好室友。”
陈霏诺好奇地继续问，“那个，我多问一句——是戚梦帮你解决的？你的易感期……”
“嗯。”
“怪不得你闻起来满是戚梦的信息素味道，挺清新的味道，看来我的嗅觉没有问题。
你和她这是在一起的关系了？”
沉默横亘在空气中。
秒针嘀嗒嘀嗒走了一圈，秦嵛安的声音重又想起，“我和戚梦没有在一起。
我们只是刚好匹配度合适而已。”
匹配度？戚梦不记得自己去医院做过这个检测。
但是在邱瑾棠生日那次，戚梦想起来秦嵛安说过的话，她有做过信息素的匹配检测。
“秦嵛安，你终于肯对我坦白了是吗？上次在我家我就好奇了。”
陈霏诺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秦嵛安面对这位多年的好友兼队友，决定吐露一个秘密：“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出去乱说。”
戚梦和陈霏诺一样竖起了耳朵。
“我15岁第一次易感期时就拿到了匹配报告，我和戚梦——90%的匹配度。”
戚梦怕再听到不好的话迅速按下红色挂断了电话。
90%——
戚梦想到这个数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么高的匹配度吗？
戚梦更惊讶的是秦嵛安竟然早就知道自己和她有90%这么高的匹配度吗？
原来如此。
所有的事情变得清晰了起来，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从五月份直到现在，三个月以来的一切原本似乎被一阵突然刮来的大雾笼罩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灰蒙蒙的。
现在大雾散去了。
最后在角落蹲到脚都麻了才想起来站起身来，戚梦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竟蹲在床边听完了秦嵛安和陈霏诺的对话，双脚的血液终于开始重新顺畅地流动起来，她走到窗边，拨开将自己与外界完美隐藏起来的灰色亚麻窗帘，怔怔地盯着楼下花园里那一棵棵栾树，朝向阳光的一侧呈现出更鲜艳的红色。
这时一阵风吹来，树枝远端的一片叶子似乎终于承受不住生命的重负，悠悠地晃了两下，缓慢地飘落在地，提前结束了它还鲜绿的夏天。
坊市的秋天似乎到来的有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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