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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笑着用食指在嘴边画了个弧度。
冷清言扯了扯嘴角照做，陆锋却笑得更大声“你这哪是笑啊，比哭还难看，酒会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笑得很假了，接待客户的时候也是，像练习的过一样，不至于吧？”
冷清言垂了垂眸，诚实道“嗯，的确是练习过”
因为对着不认识的人，她根本笑不出来，至少无法发自内心的笑，可是在社交场合，她又不得不保持笑容。
陆锋惊讶“为什么啊？”
“可能是笑不出来吧”
她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虽然没有沟通障碍，但她早已习惯了察言观色，习惯了谨言慎行，很难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再加上没有朋友和长期独处，她更加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她也想过，这可能是她潜意识里的抵触情绪，她不是很喜欢和左仕明一同出席社交场合。
冷清言独自在家工作五年的情况陆锋是知道的，他想了想，回道“其实也不是要你有多么的亲切和蔼，你现在是老板，威严还是要有的，但是你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又不把情绪表露出来，会让人觉得你很冷漠，很难接近，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工作了，你要面对员工，也要面对客户和合作商，所以还是应该适当的打开自己，要适当的认真，适当的坦诚，还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是冷清言和陆锋第一次聊工作之外的话题，他们中午时聊到了邹棠，现在又聊到了为人处世，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有些话，陆锋也敢于说出口了。
“冷清言同学”
“嗯？”
“冷清言同学？”
“怎么了？”
“冷清言同学！”
冷清言眨了眨眼，气声笑着斜了陆锋一眼。
“你看，你现在就笑得很自然，还带着无奈的情绪”
陆锋又将手机举到了冷清言面前。
冷清言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表情的确比之前自然了许多。
“虽然我们是合伙人，但我更希望你能把我当成朋友，其实你能和我说这些，我挺高兴的，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绷到团队出问题都不和我商量呢，所以这就是你打开自己的第一步，不过对下面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是朋友，你只能适当的和他们商量讨论，适当的表示关心和流露情绪”
可适当，才是最难的。
冷清言垂着眸，陷入了沉思。
陆锋笑道“其实我觉得你这人还挺矛盾的，有时候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有时候又太过诚实，不过嘛，人都是矛盾的，又很难做到完全认识自己，有时候要通过别人才能认识到自己，孔子说过，你讲话的时候要看对方的眼睛，看到对方的眼睛和表情，或流露出来的情绪，你就能知道你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才能改进嘛”
很有道理，冷清言弯了弯唇角“看不出来，你还挺通透的”
陆锋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好说好说”
冷清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如果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是为什么呢？”
陆锋秒回“不是害怕就是喜欢呗”
冷清言愣住，抿紧了唇，她怕陆锋看出什么，强装淡定“那怎么样才能知道是害怕，还是喜欢呢”
陆锋眼里忽然有了笑意“其实很容易分辨，虽然同样会紧张，会心跳加速，但却是完全相反的情绪，害怕一个人，你根本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对面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躲就躲，可喜欢一个人呢，你明明不敢看却会想要去看，明明不知道要说什么却会拼命想要说些什么，还会想要创造见面的机会，想要待在一起，然后待在一起很开心，心情都会变好，想到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就笑了，当然，也不全是开心，会胡思乱想很多事情，会烦躁不安，会郁闷，总之就是你面对别人的时候都很淡定，可面对喜欢的人，突然就不淡定了，会变得不像自己，不过这都是关系不确定的时候会有的反应，在一起久了就不会这样了”
将自己代入后冷清言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紧攥着交叠的五指，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自然，又不禁疑惑“那在一起久了会是什么反应？”
陆锋皱着眉眨了眨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你都结婚五年了你问我？冷清言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勾起嘴角借口道“随便问问”
陆锋虽然疑惑，还是回答了他所认为的答案“好的爱情，会让人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嗯＂冷清言不敢再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铺垫了这么久，陆锋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呢，他喝了口茶，装作不经意“对了，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是女性同胞，你先代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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