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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那盏灯还亮着。
光很柔。
像是某种无声的等待。
萧行春已经走了。
墨绿色的侧马尾在门口一晃，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走得很快，快得像春天——那种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的春天。
蓝枝没有走。
她站在原来的位置，半步之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灰色的短发还是那副毛茸茸的样子。
灰色的眼眸还是那种空茫茫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别的——是那种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的东西。
“蓝枝。”
淚夕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
像是怕惊扰什么。
蓝枝转过身。
老师还站在那盏灯前。
浅云色的丝绸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雪青色的披肩垂落在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阴影里。
那双黑色的眼眸正看着她，眼角那两点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
伊的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灰色的。
那枚戒指。
蓝枝认得。
那是萧萧去星光拍卖场那天戴在手上的戒指。
萧萧回来之后，把它交给了老师。
她不知道戒指里有什么，也不知道老师要它做什么。
她只知道，此刻，那枚戒指在老师手里。
而老师，正在看着她。
“过来。”
淚夕匕说。
蓝枝走过去。
走到老师面前，站定。
她比老师矮太多太多。
她的头顶，才到老师的胸口。
可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那双灰色的眼眸看着老师，一动不动。
淚夕匕没有说话。
伊只是把那枚戒指，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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