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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强了，为什么还要推翻天道？你已经可以保护她了。”
冰澜抬起头，看着幻境中的天空。
暗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废墟的火焰，倒映着清瑶远去的背影，倒映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
“因为还有无数个‘我’。”
“还有无数个‘清瑶’。
他们也在被天道压迫，也在被夺走心爱的人，也在跪在废墟中，连站都站不起来。
如果我只保护自己，如果我满足于‘已经可以保护她了......”
“那我和天道有什么区别？天道保护它的秩序，我保护我的秩序。
本质上，我们都是一样的。”
幻境中，跪在地上的那个自己抬起头，看着冰澜。
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中，渐渐出现了一丝光。
不是恨意的光，而是理解的光、释然的光。
他看着冰澜，嘴角微微勾起。
“你终于明白了。”
冰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自己缓缓站起身。
经脉在修复，白发在变黑，颓丧的气息在消散。
他站直了身体，昂起了头。
他看着天空，看着白色战船消失的方向，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会变强。
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让那些跪在废墟中的人，能够站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幻境开始碎裂。
废墟化作金色碎片，火焰化作金色碎片，跪在地上的那个自己也化作金色碎片。
清瑶的背影在金色光芒中转过身，银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冰澜的身影，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
“你做到了。”
冰澜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金色的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中化作光芒，融入他的体内。
他知道，这是他的过去，那些痛苦、那些遗憾、那些无力，都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他不再试图忘记它们，不再试图摆脱它们，而是接纳了它们。
因为它们也是他，是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
幻境彻底碎裂。
金色光芒消散，冰澜回到了无烦天。
他站在五位隐修者面前，白发飘扬，暗金色的眸子中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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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五位隐修者中，有一位微微点头。
领头的老者没有开口，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可的光芒。
“第二重考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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