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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恕罪，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
崇祯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那笑声在朝堂上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他继续说道：
“鬼迷心窍？朕看你...
风雪渐紧，宫檐下铜铃轻响。
朱慈?立于乾清宫后阁窗前，手中握着一卷《盐铁论》，目光却落在院中那株枯梅上。
焦琏捧着新到的塘报快步而来，靴底带进几片碎雪。
“殿下，辽东细作传回消息：多尔衮重伤不治，已于三日前死于长白山猎场密营。
其弟多铎秘不发丧，正召集八旗贝勒议事，欲拥代善之孙阿敏继位，重振旗鼓。”
朱慈?缓缓合上书卷，嘴角微扬：“多尔衮一死，建州内乱将起。
他们争的是汗位，我们争的是时间。”
他转身踱至案前，提笔疾书一道密旨，“传令吴三桂，暂缓追击，但以游骑封锁要道，散播‘建州无主’之谣；另派骆思恭选三十名精通满语、熟稔部族情势的细作，混入逃散部众之中，务必将八旗动向日夜飞报。”
焦琏领命欲退，忽又顿住脚步：“还有一事……昨夜东厂在城南查获一批私铸火铳，匠人供出背后主使竟是兵部武库司郎中王?。
此人乃周延儒门生，一向低调谨慎，怎会……”
“不奇怪。”
朱慈?冷笑，“徐光启倒台后，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王?敢私造军械，要么是想自保，要么就是准备卖与外敌换命钱。”
他沉吟片刻，“先不动他，放些风声出去，就说朝廷急需补充连环铳，愿高价收购民间良工之作。
让他自己跳出来。”
焦琏眼中闪过一丝敬服，躬身退出。
次日清晨，京畿各坊告示栏贴出榜文：凡献合格火器者，每具赏银五两，工匠可入工部火器局任职，子孙免徭役十年。
短短三日，便有百余名铁匠携成品赴官衙查验。
其中一家名为“利昌号”
的铺子一口气献上四十架改良鸟铳，形制竟与神机营新式连环铳极为相似。
监察司立刻顺藤摸瓜，查出此铺幕后东家正是王?堂弟，而原料采购账册上赫然写着“松江赵氏”
、“徽州汪记”
等字样。
更令人震惊的是，部分硝石竟来自云南土司贡品名录??那是专供皇家武库的军用物资！
朱慈?览毕案卷，冷声道：“好一个四通八达的买卖网。
文官出策，商贾出资，边将销赃，连远在西南的土司都牵连其中。
这哪是贪墨？这是要把大明的骨头一根根拆去卖了！”
当夜，他亲召陈子壮、骆思恭、黄履中三人密议于偏殿。
烛影摇红中，他指着墙上悬挂的北疆舆图，声音低沉却如刀锋划过铁甲：“我本以为铲除徐党已是雷霆手段，谁知这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年来，多少军资被偷偷挪走？多少精兵良将因缺饷缺械而战死沙场？而这些人，在朝堂上还穿着蟒袍，谈着圣贤之道！”
陈子壮颤声道：“殿下若要彻查，恐牵连太广，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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