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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本?”
朱慈?猛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将士们用命拼出来的江山才是国本!
若任由这群蛀虫继续啃噬,不出十年,就算没有建州铁骑,大明也会从里头烂透!”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冷:“明日早朝,我要当众宣读王?罪状,并将其就地革职拿问。
同时发布《清弊诏》:凡在职官员,若有隐瞒军需交易、私通商贾、盗卖军械者,限十日内自首,可减罪两等;逾期不报,一旦查实,凌迟处死,九族连坐。”
黄履中惊得脸色发白:“如此严刑,恐致百官离心……”
“那就让他们离心!”
朱慈?目光如炬,“我宁可孤身一人站在废墟之上重建社稷,也不愿与豺狼共坐龙庭!
告诉他们??从此之后,大明只认两种人:一种是为百姓流汗流血的,另一种,就是该杀的。”
翌日辰时,文华殿内外鸦雀无声。
王?被枷锁押至殿中,浑身抖如筛糠。
朱慈?当众宣读其罪行,从盗取火药配方到勾结江南军火贩子,再到试图联络蒙古残部贩卖兵器,条条铁证俱全。
最后,他掷下玉笏,厉声下令:“即刻斩首西市,家产抄没,子孙永禁科举。”
话音未落,礼部侍郎冯铨突然出列跪倒,痛哭流涕:“殿下宽恩!
臣亦曾收受汪氏盐商年节馈赠,虽未涉军务,然确有违清廉之律……今愿自首,请赐薄惩!”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骚动。
紧接着,户科给事中李希哲、工部员外郎刘?相继伏地请罪,承认曾接受商人宴请或收取礼品。
不到半日,竟有十七名官员主动坦白过往瑕疵。
朱慈?并未立即处置,而是命人将所有自首者名单登记造册,张贴于六部衙门前,并附谕旨:“知耻近乎勇。
能悔过者,尚存人心。
此次既往不咎,然若再犯,必加倍严惩。”
此举震动朝野。
有人称其仁厚,也有人讥为权术。
唯有街头百姓拍手称快:“太子爷这是把官老爷们的皮都扒下来晒太阳了!”
与此同时,南方局势再度紧张。
九月二十三,南京急奏:徽州汪氏宗祠突遭大火,族谱尽毁,十余名长老葬身火海。
幸存者称,纵火者身穿黑衣,口音似北地之人,临走前高呼“偿我田赋!”
更蹊跷的是,火灾次日,扬州、苏州等地接连出现匿名揭帖,宣称“天下田亩,本当均分”
,号召贫民夺地主之田,并许诺“太子暗中支持”
。
朱慈?阅报皱眉:“这不是我的意思,但……也不能说全错。”
焦琏忧心忡忡:“怕是有奸人借您之名煽动作乱。
若激起大规模民变,恐为建州余党所乘。”
“所以不能让混乱蔓延。”
朱慈?提笔拟旨,“命汪兆麟率部进驻徽州,维持秩序,保护无辜;同时昭告天下:土地改革唯朝廷可推行,任何私自夺田、焚屋、伤人之举,皆属谋逆,格杀勿论。
另派钦差巡视江南,调查历年田赋隐匿情况,准备明年开春启动‘清丈天下田亩’大计。”
他又密令骆思恭:“查清那批揭帖来源,若发现有人冒充东宫名义蛊惑民心,无论背景多深,一律诛灭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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