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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问：“谢威呢？他怎么说？”
“谢主任去了保利总部，跟波斯人谈最后条件。”
刘德宝叹了口气，“对方态度强硬，坚持要李瑞亲自参与谈判。
否则，合同暂缓签署。”
李瑞扶额，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为什么。
自从上次跟巴基斯坦签完坦克订单后，他的名字就在军贸圈子里传开了。
别人谈合同，斤斤计较；他谈合同，总能让对方觉得“这价格真划算”
，然后心甘情愿签下十年供货协议。
更可怕的是，他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提出附加条款??比如技术人员派驻、本地化生产培训、甚至原材料反向供应??把这些看似吃亏的条件包装成“双赢”
。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依赖他。
包括那些原本看不起他的老派军工干部。
“我不出国。”
李瑞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去莫斯科。”
“可卡科洛已经定了。”
刘德宝急道，“代表团名单都报上去了，你是首席技术顾问。
再说，苏联人点名要见你??他们看了你在哈工大的论文，对你提出的‘模块化装备集成体系’很感兴趣。”
“论文？”
李瑞嗤笑，“那是我抄的二十一世纪美军后勤系统的理论框架，他们当真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程霭胜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你还真打算抗命？”
她把手里的电文拍在桌上，“刚刚收到消息，苏联方面明确表示：若李瑞不随团访问，图-154与RD-33的合作将无限期搁置。”
室内瞬间安静。
李瑞盯着那份电文，指尖微微发颤。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亿多美元的交易，换不来一架真正先进的战机，但能换来整整一代航空发动机的技术积累。
RD-33虽然不算顶尖，却是苏霍伊系列的核心动力，未来歼-10、枭龙乃至歼-20的研发，都将从中受益。
而现在，这份机会，系于他一人之身。
“他们为什么非要我？”
李瑞喃喃道。
“因为你懂。”
程霭胜直视着他，“你不说空话，不讲政治，只谈效率、成本、交付周期。
你在会议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打破他们的认知??原来合作可以这么简单？原来贸易不是零和博弈？”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在苏联待过。
那里的人，已经被僵化的体制磨平了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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