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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厂长、曹副厂长，你们也别怪我们当众落你们的面子。
利润，不是一家挣最合适的。
如果按照你们的想法，我们自己有坦克研发团队，交给541生产才是最合适的……”
在朱振辉等人接受把大量零部件外协给相关...
李瑞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窗外是初春的北京，灰蒙蒙的天空下，街道上行人裹着棉衣匆匆而过。
他刚从军事工业委员会的会议出来，脑子里还回荡着卡科洛那句“你得出国一趟”
的命令。
他不想去。
不是怕死，也不是怯场。
他是怕自己笑出声。
苏联？那个即将在十几年后轰然倒塌的红色巨人？现在居然要靠中国加工棉衣、方便面来换取战斗机和发动机？这荒诞得像是哪本讽刺小说里的桥段。
可偏偏，这一切正在真实发生??而且，是他亲手推动的。
“李主任？”
身后传来轻声呼唤。
李瑞回头，是刘德宝。
他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眉头紧锁，显然有事。
“617厂那边刚报上来的数据。”
刘德宝把文件递过来，“WZ-122G的生产线改造进度，比预想慢了至少三个月。
他们说，资金缺口太大，设备采购卡在审批环节。”
李瑞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
数字冰冷而残酷：原计划投入八千万元用于升级焊接工艺与数控机床引进，实际到账不足三千五百万。
剩下的钱，被层层截留，或是挪作他用。
“他们还在等国家拨款？”
李瑞冷笑一声，“都八十年代了，还指望上面喂饭吃？”
“可……这是军工项目。”
刘德宝低声解释，“不像民用企业，能自己搞创收。
617厂这些年全靠部队订单吊着命，连发工资都困难。”
“那就别干！”
李瑞猛地合上文件，声音陡然提高，“不投入就想产出？不做技术升级还想接国际订单？做梦！
伊拉克人付的是美元，不是大饼！
他们要的是能在沙漠里跑三百公里不趴窝的坦克，不是拉出去展览的铁皮壳子！”
刘德宝愣住，随即苦笑：“你说得对。
可问题是，谁来投这个钱？541基地倒是愿意接手一部分零部件生产，但他们也要求分成利润??617厂不肯。”
“当然不肯。”
李瑞眯起眼，“一旦让541掌握了核心部件的制造能力，将来就是个竞争对手。
现在割肉喂鹰，等于给自己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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