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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害怕那些人，是因为害怕说出来之后，就不得不承认——婷婷是为了救他，才被带走的。
黄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了马克笔。
他看着那片已经快写满的白板，犹豫了一下，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他们是怎么让孩子回来的？”
写完他退后一步，看着那行字。
没有人回答。
张芷沐拄着拐棍走过来，在那行字的旁边写了两个字：“警告。”
邓小伦也走过来，在“警告”
的下面画了一条线，写着：“杀鸡儆猴。”
周言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支已经没水的马克笔放下，换了一支新的，在旁边写下：“那些回来的孩子，不是幸运，是宣传。”
许昭阳看着那行字，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孩子，想起他们回来后不到一个月就出了意外，车祸、坠楼、溺亡。
不是意外，是不让他们开口。
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名字。
他们活着，就是证据。
所以他们死了。
意外身亡，没有肇事车辆，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案卷封存，档案上架，落灰，被遗忘。
“他们不是孩子，”
江淮说，“是产品。
从筛选、培养、诱导、使用到销毁，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操作，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赚钱。”
邓小伦把那本验尸报告从桌上拿起来，翻开某一页，那页已经被他翻了很多遍，折角都磨圆了。
“那些孩子，”
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身上都有同一个特征。”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邓小伦把报告转过来，让那行字对着灯光。
“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针眼。
不是新的，是旧的。
不是一次，是多次。”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嗡嗡声。
许昭阳走到邓小伦旁边，低头看着那行字，把那行字看了三遍，然后把报告合上，放回桌上。
“他们需要孩子做什么？”
写完之后他没有放下笔，就站在那里，面对着那片被写满了的白板，面对着那些还没有被回答的问题，面对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孩子的眼睛。
：（）暗夜微光【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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