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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没有摆拖鞋，他也就光着脚踩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倒是不觉得冷。
楚融慢慢地往外面走，边走边留心着屋子里的动静。
很安静，好像这整个空间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直到他走到客厅，看到熹微的晨光中，沉睡在沙发上的男人时。
楚融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沙发。
凌亦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楚融敛眸，昨晚虽然他在睡，但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守在旁边照顾着自己，不时摸摸他的额头，喂他喝上几口水。
楚融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房间，片刻后，抱着毯子又出来了。
他走到沙发边上，凌亦还在睡，似乎对一切都毫无察觉，楚融抖开毯子，轻手轻脚地为他盖上。
但是凌亦还是在毯子盖上来的那一刻醒了。
男人刚醒来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点惊讶：“融融？”
楚融还保持着微微俯身给他盖毯子的动作，凌亦往前扫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原委，说道：“没事，我不冷。”
下一秒，他的手很自然地摸上了楚融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还发烧吗？”
有些粗糙的大手覆上额头，动作温柔，楚融觉得这掌心无比温暖。
凌亦感受了一会儿，确定温度已经完全降下去，放下心来：“嗯，退烧了。”
凌亦收回手，楚融便趁机松开抓住毯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也就是这拉开距离的一步，让凌亦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怎么没穿鞋！”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楚融还没来得及解释，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按在沙发上，而那条毯子也盖到了他的身上。
楚融有点茫然了，他不是来给对方送毯子的吗？
凌亦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不知道自己还病着吗，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楚融听着这话，感到委屈：“我没找到拖鞋。”
凌亦帮他裹毯子的动作一顿，随后脸上流露出一丝歉疚：“是我不好，我疏忽了。”
楚融摇头：“不是哥哥的错，是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凌亦也沉默了，为什么会没有拖鞋？究其原因，都是他突然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的缘故。
而后来又发生了那些事……
凌亦看着楚融，白皙小巧的耳垂染上了绯色，眼神也开始躲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自然的状态。
这个反应很明显。
凌亦轻轻闭了下眼睛，审判的时刻到了。
楚融抿着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任由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
凌亦原本握紧的手慢慢松开，替楚融把毯子理好，确保不会漏风。
做完这一切，凌亦稍稍直起身体。
他本是半跪在沙发边上，这样也不过是与楚融平齐，但即便如此，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压迫感却不容忽视。
凌亦紧盯着脸色绯色不减的青年，低沉缓慢地开口：“融融，昨晚，你记得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凌亦在心中暗暗苦笑，他终究是不甘心，不服判决，所以要强迫审判官改变心意，将结果导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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