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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融的睫毛一颤，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干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
他“我”
不出来。
楚融知道刚才自己的反应有多欲盖弥彰，他已经暴露，所以接下来再怎么掩饰都是拙劣的表演。
一个专业的演员，不应该容忍满是bug的表演。
在凌亦的注视下，楚融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楚融又说，声音很轻：“对不起。”
凌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但意思很明显，对不起什么？
楚融敛眸：“对不起，哥哥，昨晚……跟你发脾气了。”
凌亦还是看着他，楚融读得懂他的目光，对方在说，你要道歉的只是这个吗？
楚融不喜欢这种被步步紧逼的感觉，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根本没有应对的经验，被这样紧追不舍，他只会一步步丧失主导权，被迫坦白出一切秘密。
就像昨晚一样。
楚融莫名惶恐起来，这对于他来说太可怕了，那些秘密有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又怎么能诉诸他人。
楚融缄默不语，凌亦反倒开始喋喋不休。
“融融，昨晚你问我为什么躲着你，为什么不联系你，为什么不拒绝父亲的逼婚。”
凌亦一声低沉过一声，像深极了的湖，平静的表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危险，“我的回答，你还想再听一次吗？”
“不……”
楚融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但也只有这个字。
这样的拒绝显然无法阻止凌亦，更何况，凌亦也根本不想理会他的拒绝。
“因为我心虚。”
男人用与昨晚相同的自嘲口吻说道，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闪躲和掩饰，把眼底赤裸裸的欲望展现给不安咬着嘴唇的青年。
“在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不，或许更早，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以后，我对你的欲望越来越深，我想要拥有你，想要占有你，想要你只属于我。”
楚融咬着嘴唇，这些话即使再听一次，仍让他感到难以置信，他不知所措。
他多么希望能像昨晚一样睡过去，暂时逃避。
但他只能无力地吐着单字：“不、别……”
“我躲着你，不联系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并不像我对你的那样。”
凌亦不理会他的抗拒，说着昨晚未说过的话，“可是昨晚我给你喂药的时候，融融，你还记得你的反应吗？”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明明是问句，却像在阐述一个事实。
楚融任由这句话钻入耳中，不止是脸一下子红了，就连脖子锁骨也蔓延出一片引人遐想的艳色。
昨晚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那个时候，他只是烧得有些迷糊，但不代表他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
凌亦很笃定地说。
楚融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凌亦便兀自地往下说，语气更为肯定：“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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