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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清晨，天光未亮，城市尚在沉睡。
公寓里一片静谧，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主卧和次卧的门都紧闭着，聂红裳和楼婉清还在熟睡。
林渡已经醒了，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衣裤，款式简单，质地特殊，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不似寻常布料。
她的行李极少，只有一个轻便的黑色双肩包，随意地放在脚边。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再无他物。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拎起那个轻飘飘的背包，悄无声息地走向玄关。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如同她上次归来一样，她的离开也同样静默，像一阵风吹过，不留痕迹。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她要去的地方，是创生纪元那深埋地下的核心实验室。
“涅槃”
单元。
这里的空气仿佛永远凝固，带着无菌环境的冰冷和某种特殊能量场特有的嗡鸣。
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均匀洒落，照亮了中央那个更加复杂、连接着无数管线与传感器的透明维生舱。
凌芸早已等候在此。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衬得她身形高挑，气场强大，栗色卷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当林渡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入口时，凌芸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你来了。”
林渡没有回应她的寒暄，语气淡漠：“开始吧。”
凌芸走近几步，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流连，“不急。
克劳斯博士需要最后确认你的身体数据，确保万一批次药物的适配性。”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毕竟，这次不再是简单的血液或骨髓采样，而是真正的……转化开端。”
林渡瞥了她一眼，眼神无波无澜，仿佛对方谈论的不过是今天的天气。
她将背包随意放在一旁的器械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药物准备好了？”
她问。
“当然。”
凌芸抬手，指向旁边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低温储存柜，“根据你上次提供的骨髓样本分析结果，我们成功分离并合成了更具靶向性的活性成分。
它能够更有效地……中和并改写你细胞中那些异常活跃的‘非人’因子。”
林渡不置可否，走到维生舱旁，抬手触摸那冰冷的透明材质。
“成功率？”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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