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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芸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舱内复杂的结构：“理论模型显示，超过百分之七十。
但你知道，你是唯一的样本，任何理论都存在变数。”
她的声音压低，“但风险与机遇并存，林渡。
一旦成功，你将摆脱这无尽生命的诅咒，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体验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像一个真正的人。”
像一个真正的“人”
。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林渡看似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她想到了聂红裳明媚的笑容，想到了楼婉清温顺的依赖。
这或许，就是她追寻万载，最终想要的“圆满”
？
“我有个条件。”
她忽然开口，打断了凌芸的描绘。
凌芸挑眉：“哦？”
“实验期间，切断所有对外监控与数据传输。”
林渡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凌芸，“我不希望实验过程中的任何影像或数据，流传到不该看到的人手里。”
她指的是聂红裳和楼婉清。
她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可能出现的、不堪或痛苦的模样。
凌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了然：“放心，我对分享你的脆弱没有兴趣。
‘涅槃’单元的绝对隐私模式，可以为你开启。”
她说着，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周围墙壁上几处不起眼的监控探头闪烁的红光悄然熄灭，数据流的指示灯光也暗了下去。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
以及……即将诞生的，新的你。”
林渡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束缚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当她走向那个敞开的维生舱时，凌芸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渡，你知道吗？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当你从这里面走出来，褪去神性，成为一个需要依靠、会脆弱、会衰老的凡人时……”
她走近，几乎贴着林渡的后背，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你将彻底属于我。
再也……无处可逃。”
林渡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她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
然后，她迈步，踏入了那冰冷的维生舱。
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气密声锁死。
冰冷的营养液开始从舱底无声地涌入，逐渐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液体带着一丝极淡的乳白色荧光，直至完全将她淹没，使得舱外的景象变得微微扭曲。
林渡闭上眼，任由身体在失重般的液体中悬浮，她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纳米探针从舱壁伸出，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寻找着能量节点和经脉入口，更粗一些的软管自动连接了她手腕、颈侧和太阳穴处预设的接口，传来阵阵冰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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