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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几个考农机方向的考生走过来,有点腼腆地打招呼:“周师傅,我们考的农机专硕,以后麻烦您多指教。”
周德厚一下子就不紧张了,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只要你们肯学,不怕脏不怕累,我这点手艺,全教给你们。
厂里的机器随便拆,拆坏了算我的,拆多了就会了。”
考生们都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松快了。
陈二狗看着他们,也跟着笑,心里盘算着回去就把自家的十亩试验田收拾出来,给学生种,让他们亲手从播种管到收获,才知道庄稼是怎么长的。
李娟宝和吴黛娇身边围了五六个政法系的老师和考生,都在聊监察实务的培养方案。
李娟宝说话干脆,没半句虚的:“监察不是坐在办公室写文书,是要跑基层、查问题、跟人打交道的。
以后上课,一半时间学理论,一半时间去监察院挂职,跟着去村里、去乡里查案子,从信访接待到账目核查,一步步练。
光背法条没用,得会看人、会找问题、会守底线。”
吴黛娇在旁边补充,带着点乡音,说得很实在:“尤其是基层监察,别摆架子,得跟百姓坐一条板凳,人家才跟你说真话。
以后实践课,我带你们去村里蹲点,住上半个月,啥门道都摸清楚了。”
考生们都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他们以前总觉得监察是高高在上的,现在听两位导师一说,才知道这行要扎进泥土里,要接地气。
张佳兰身边围着的都是文史方向的考生和年轻老师,她正跟大家聊乡土教材的事。
手里拿着一本自己编的《建福民间故事集》,书页都翻卷边了:“学科语文和学科历史,不是光教课本上的东西。
以后专硕的培养,要加乡土文化调研,去各个县收集民间故事、地方方言、民俗历史,整理成校本教材,带回各自的学校。
我们的文化根在民间,不在故纸堆里。”
有个考学科历史的专科考生,是乡村中学的历史老师,问:“张老师,我们基础差,没读过多少古籍,能跟上吗?”
张佳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怕什么?我当年也是乡村教员出身,一开始连《史记》都读不全。
慢慢来,先从地方史入手,你们天天在基层,熟悉乡土情况,这就是你们的优势。
搞历史不是只会背朝代纪年,能把本地的历史讲清楚、传下去,就是好老师。”
那个考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沈学农和苏婉清站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聊着跨学科实践的事。
沈学农手里攥着半块麦饼,是早上从家里带的,边吃边说:“农学这边,我打算搞‘田间课堂’,学生直接住到村里去,跟农民同吃同住,从种到收全程跟着。
光在试验田不行,得去老百姓的地里,才知道真实的问题在哪。”
苏婉清点着头:“医学这边也一样,我联系了五个乡卫生院当实践基地,学生轮着去坐诊,跟着村医走村串户。
基层卫生不是看疑难杂症,是常见病、多发病能及时处理,是能给百姓做健康科普,这些大医院里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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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得投机,当场就约好过两天一起去乡下踩点,看看能不能搞个农医结合的实践点,既教农民科学种田,又给农民看小病。
张桂兰和林织娘站在廊下,看着院里三三两两交流的人群,都没说话。
廊下的炭火盆煨着热水,白汽往上飘,混着阳光,暖融融的。
过了会儿,张桂兰才开口:“你看这阵势,比预想的效果好。
工农导师都挺实在,考生也有劲头。”
林织娘点点头,目光落在陈二狗身上——他正蹲在台阶上,跟几个农学考生比划怎么撒种,手在空中划着垄沟,说得眉飞色舞。
“本来就是该这样。”
林织娘说,“教育不是往上走的独木桥,是往宽处走的大马路。
工农的孩子能读书,工农的手艺人能教书,上下通了,整个国家才有生气。”
“就是后续考核得跟上,别搞着搞着又变味了,都往学术序列挤,实务导师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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