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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了。
距离血玉夫人给出的三天之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荒原上的天空依然低垂，云层厚实而沉重，将日光滤成一片均匀的灰白。
那道裂缝在两天里没有进一步扩大，但裂缝周围的红色雾气却变得更加浓郁，像一层正在缓慢渗透的薄纱，正沿着根须的走向向外蔓延，将周围的泥土和草叶都染上一层暗淡的红色。
林昊几乎一直在阵法边缘。
他在裂缝周围重新布置了阵盘，加固了阵法边缘的薄弱环节，又在裂缝正前方埋下了三枚备用阵盘，形成一道临时的防线。
那些阵盘像棋盘上新增的棋子，将原本松散的局面重新收紧。
这项工作用了将近一天，傍晚时分，他站起身，看到苏清月正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地平线的方向。
那个方向的天际线在暮色中微微发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缓慢地凝聚，即将挣脱束缚。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林昊走到她身边。
苏清月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那片发红的天际线上：“裂缝里的雾气比今天早上浓了一些，蔓延的速度也在加快。
她在为明天的出手积蓄力量。”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道裂缝。
裂缝中涌出的红色雾气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泽，像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血膜。
他能感觉到那雾气中蕴含的力量比两天前更加凝实，像是有人在暗中将一根松弛的绳索一圈一圈地收紧，让每一道纤维都绷到了极限。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林昊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遍，蹲下身仔细查看裂缝两侧的泥土——它们比两天前更加松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反复浸润过，边缘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从内部向上顶。
他站起身，回到苏清月身边，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远处的新城在暮色中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点起了一排细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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