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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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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是怎样的一个年头呢?
这一年,阿尔卑斯山发生雪崩;韩寒获得了新概念作文一等奖;腾讯公司即时通信服务开通。
世界正在日新月异。
这一年也是崔健首唱《一无所有》过去的第13个年头;而举世瞩目的北京奥运会,还要8年之后才到来。
这一年,是我邂逅西湖的日子。
或许不能叫邂逅,应该叫与西湖两两相对的日子。
彼时,我从西安逃出,在试水广州《新周刊》杂志未果后,最终落脚在杭州一家杂志社,做编辑部主任。
杂志社办公的场所在平海路,往南走两步就是西湖;我租住的地方在赤山埠,旁边就是太子湾公园,再往北便是净寺、清波门。
每天坐公交车沿南山路去平海路上班,西湖是绕不过去的所在。
现在想来,风景其实与人的心境息息相关。
作为一个流浪文人,彼时的西湖在我眼中不是风景,就是一个挺大的湖吧。
虽说我与西湖两两相对,却没有相看两不厌之感。
就像电影院里陌生的邻座,注定不会发生什么故事,散场时间一到,必然分开。
就像我漂泊过的那么多城市,最终都相忘于江湖了。
偶有念想,却不至于刻骨铭心。
直到那个春天,我踏上了苏堤。
踏上苏堤之前,我以为自己只是百无聊赖之际的踏青。
置身于杭州这个鸟语花香之城,我觉得苏堤也只是成功人士苏轼在仕途通达之时的得意之作。
它的关键词注定是锦上添花、花好月圆之类的,所谓名人的溢出效应,注定与怀才不遇无关。
而那年30岁的我,却常常在春天里有怀才不遇之感。
所以我踏上苏堤,不是来和大名鼎鼎的苏轼寻找通感的,仅仅只是因为百无聊赖。
但是这条长堤还是震撼了我。
不是因为它的美,也不是因为它的知名度,而是因为苏轼建堤之时的人生况味。
据我所知,元祐五年(1090年),苏轼上《乞开杭州西湖状》于宋哲宗时,离那场著名的“乌台诗案”
已经过去了11年。
“乌台诗案”
发生在元丰二年(1079年),刚刚调任湖州知州的苏轼四十三岁,本已过了四十不惑的年纪,但他偏偏还是惑了。
由于给皇帝写的《湖州谢表》里有“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
“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
等牢骚话,新党攻击他是“衔怨怀怒”
,“指斥乘舆”
,“包藏祸心”
,才上任三个月,他就被御史台的吏卒逮捕,解往京师。
此后,在坐牢103天后,苏轼又被贬为黄州(今湖北黄冈)团练副使,达数年之久。
但是这个个性文人还是动辄得咎,1085年,宋哲宗即位,苏轼对暴露出的腐败现象进行了抨击,由此,苏轼既不能容于新党,又不能见谅于旧党,只得自求外调到杭州去做太守。
毫无疑问这是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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