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没有天赋的观念,但是却有观念的天赋可能性。”
[6]
在荣格看来,集体无意识远自洪荒太古时代就产生了,它先于意识而存在,而意识不过是无意识的后裔而已,婴儿一生下来并没有意识,却潜在地具有一整套能够适应环境的心理机制,他的大脑中容纳着所有从祖先遗传下来的生活和行为的模式,这种本能的、无意识的心理机制影响和制约着人的意识生活。
因此在荣格看来,集体无意识并不是人的主观意识的产物,而是一种永恒存在的客体,它容纳着祖先留下的丰厚财富,掌握着人类一二百万年的经验,超越了一切时间的变化,“它是彻头彻尾的客观性,它与世界一样宽广,它向整个世界开放”
[7],与它相比,意识是渺小的、短暂易逝的、从属的。
(三)原型——集体无意识的内容
荣格认为集体无意识的内容是由原型组成的。
原型并不是一个现代术语,荣格认为原型这个词就是柏拉图哲学中的形式,列维—布留尔所用的“集体表象”
一词其实指的就是原型。
总之在原型这方面进行过研究的人在荣格看来是不少的,因此他认为他的原型观点并不是孤立的和毫无根据的。
在荣格看来,原型是一切心理反应的普遍一致的先验形式,这种先验形式是同一种经验的无数过程的凝缩和结晶,是通过大脑遗传下来的先天的心理模式。
荣格认为,原型总是通过一种形象表现出来,这种形象具有一种超验的形式和不可穷尽的象征意义。
例如在《集体无意识的原型》一文中,荣格列举了阿利玛原型和智慧老人的原型。
在荣格看来,阿利玛原型总是外化为各种形象。
阿利玛是自然的原型,在过去时代它是一条挑逗人欲的娃娃鱼,而今天可以被称之为“性幻想”
。
她是一位优雅女神,一个女妖或一个女魔,她出现在我们面前,像女魔一样坐在我们头上,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她激起各种迷醉状态。
她是一个害人精,在难以数计的变形和伪装中在我们面前走过,以各式各样的诡计捉弄我们,唤起幸福与不幸的幻觉,唤起忧伤和狂喜,唤起爱的迸发,因此阿利玛这个自然的原型总是预先存在于人的情绪、反应、冲动之中。
阿利玛对古代的人显形为女神或女巫,对现代的人来说可能会化作一种最隐秘的个人的不幸。
因此阿利玛又是“生活本身的原型”
。
智慧老人被荣格称为“意义的原型”
,他就像阿利玛一样,是一个用意义之光穿透生活混乱黑暗的魔鬼,他是灵魂之父、启蒙者、导师,是一个精神仪式,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与歌德的浮士德实际上就是这智慧老人原型的化身和体现。
在阿利玛和智慧老人这两种原型中还体现出一种对立面相互依存的倾向,如阿利玛兼有女神与巫婆的两面,智慧老人既表现为人类的守护神和启蒙者,又表现为邪恶的魔鬼。
荣格认为这种对立面的依存倾向本来就是无意识的一大显著特征。
荣格还指出,像阿利玛和智慧老人这类原型可以在人格化的形式中被直接地体验到,在这种直接经验过程中,原型表现为梦中和幻想中的积极人格,同时这一过程本身还包含了另一类原型,即“转换的原型”
。
转换的原型不是人格,而是典型的情景、地点、方式方法。
像人格一样,这些原型是真正的象征,充满着含糊暧昧的、半露半隐的意义,因而无论用符号还是用比喻都不能把它们完全译解出来。
原型的象征性决定了原型的多义性。
转换的原型既然是一种典型的情景所决定的,那么“生活中有多少典型环境,就有多少个原型……当符合某种特定原型的情景出现时,两个原型就复活过来,产生出一种强制性,并像一种本能驱力一样,与一切理性和意志相对抗,或者制造出一种病理性的冲突,也就是说,制造出一种神经病”
。
[8]由此荣格提出了与弗洛伊德相反的理论,即神经病的病源不仅仅在于个人的经历,更主要的更深层的原因是原型这一集体无意识的力量在起作用。
在这方面最典型的一个例子是荣格对弗洛伊德在达·芬奇的名画《圣安娜与圣母子》上的解释所作的批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