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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是社会制度的自我解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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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德·曼就把他的解构理论从单纯的文学文本推广到一切非文学的推论性文本,并进而推广到人类自身和整个社会制度。
这就是隐含在德·曼的语言解构理论深层的颠覆性力量所在。
德·曼的解构理论,进一步发展了德里达的解构主义思想,使之在美国社会的人文学科中得以扎下根来,传播开来。
它冲破了长期以来束缚人们头脑的关于世界具有整体性、统一性、稳定性的结构主义观念,表达了西方一批激进学者对社会政治、历史、哲学、文化的现象乃至整个资本主义政治制度内部的矛盾性、变动性和非同一性的深刻洞察和怀疑一切传统价值、消解一切“中心”
结构的反叛精神,有其积极、合理的方面。
德·曼从揭示语言的修辞性入手,对传统的语言观、真理论、文本观、文学观、批评观、历史观等进行了全面的清算,得出了许多全新的独特看法,其中不乏深刻、合理之处,但其彻底的怀疑主义、虚无主义和反科学主义的倾向也包含着明显的偏激、片面的错误。
第一,他把修辞性列为语言的根本特性,认为语言从产生时起就有虚构性、欺骗性和不可靠性,这就完全否定了语言具有基本稳定的指称意义从而能负起人类表达思想、进行交流和记录、延续文化的根本功能,实质上也就全盘否认了全部人类文明史。
这显然是荒谬的。
第二,人类理性思维和科学理论的发展,是人类走向成熟的标志,也是人类文明的硕果,德·曼却把一切科学文本世界统统归入修辞世界,予以解构,这种对科学和理性的敌视也是反历史主义的。
第三,他根本否认任何文本的可阅读性和可理解性,这也是片面的;任何文本的基本方面应当是可读解的,否定了这一点,也就否定了人类交流、沟通的可能性了。
如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则德·曼自己的全部解构理论也是用语言写成,也面临着“不可读解”
和自我解构的困境。
历史一再证明,彻底的怀疑主义、虚无主义,最终必然走入怀疑、否定自己的“陷阱”
而不可自拔。
二布鲁姆的“影响即误读”
理论
哈罗德·布鲁姆(HaroldBloom,1930—),当代美国著名文学批评家,耶鲁学派主要代表之一。
他生于纽约,1951年毕业于康奈尔大学,获英语学士学位。
1955年在耶鲁大学获英语博士学位,并留耶鲁任教,1965年晋升为教授。
由于在文学研究和批评方面的卓越成就,他被授予多种重要奖项,并被多所大学授予荣誉博士称号或聘为客座教授。
他勤于治学,著述甚丰。
布鲁姆的学术生涯大致可分三个时期:50至60年代末为第一阶段,主要研究英美文学中的浪漫主义传统,取得了丰硕成果,并为第二阶段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个时期主要著作有:《雪莱的神话创造》(1959年)、《幻想的伴侣》(1961年)、《布莱克的启示》(1963年)、《叶芝》(1970年)、《塔内鸣钟者:浪漫主义传统研究》(TheRiheTower:StudiesinRomanticTradition,1971年)等。
第二阶段70年代起,为解构主义批评阶段,期间虽仍以英美浪漫主义诗歌为主要研究对象,但在理论上提出并发展了著名的“影响即误读”
论,成为耶鲁学派富有创见的一位批评家。
这一时期他出版了引起重要反响的“影响—误读”
诗学四部曲,即四种代表性的批评理论著作《影响的焦虑:一种诗歌理论》(TheAyofIheoryofPoetry,1973年)、《误读图示》(AMap,1975年)、《卡巴拉与批评》(KabbalahandCriticism,1976年)和《诗歌与压抑》(PoetryandRepression,1976年),以及《瓦莱士·斯蒂文斯》(1977年)等,特别是其《影响的焦虑》一书,在批评界引起巨大的反响。
第三阶段是90年代以后,是他回归传统的时期,这一时期其影响较大的著作为对于“经典”
的批评之作,如《西方正典:伟大作家和不朽作品》(TheWestern:TheBooksandSchooloftheAges,1994年)、《莎士比亚:人类的创造者》(Shakspeare:TheIionofHuman,1998年)、《如何读,为什么读》(HowtoReadandWhy,2000年)等。
布鲁姆前期对英国浪漫主义诗歌作了系统、深入的研究,提出了与艾略特完全对立的独特观点,即赞扬浪漫主义诗歌传统中基督教正统的古典主义和保守主义,而对那种梦幻诗和17世纪的宗教诗则较贬抑。
他对弥尔顿、布莱克、华兹华斯、柯勒律治、拜伦、雪莱、济慈一直到叶芝、斯蒂文斯等人的浪漫主义诗歌都作了深入的思考和研讨,特别关注这些大诗人之间的影响关系。
如他在《雪莱的神话创造》一书中,吸收马丁·布伯的新虔教派的神主义思想,把雪莱的诗看成预言的和宗教的诗,对其诗《神话创造》中的造神力量倾注了热烈的情感,认为这种力量是雪莱所有有力度作品的内在精神的展示,同时,他认为雪莱最重要的诗集《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受其浪漫主义前辈布莱克、华兹华斯的影响,展示了与他们一致的企图取代弥尔顿《失乐园》的地位的强烈意愿和抱负,他认为这种超越前辈影响的努力是一种克服人类局限的真正的梦幻的斗争。
又如在《布莱克的启示》一书中,他着重研究了20世纪浪漫主义诗人叶芝及其与布莱克等人的影响关系。
他认为,叶芝是一个非常善于幻想的诗人,其诗风是英国诗歌传统的继承,特别受到布莱克和雪莱的重要影响,但是,叶芝的成就并不来自对布莱克和雪莱的模仿和照抄,而恰恰来自对这两位前辈的反叛和超越。
他提出,叶芝最终是反对两位前辈的,叶芝与其前辈的影响关系正是在反对前辈中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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