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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装帧设计常常自己操刀外,我特别喜欢他和他的日本研究者增田涉之间的通信,里面谈到一些浙江风物和民俗,鲁迅就会图解一下,在信件的文字留白处,随手画个“油炸馄饨”
和“抓周图”
什么的。
高速信息时代,百度比一切都快捷,再难见这种闲心和情味。
雷骧(雷光夏的爸爸)的《文学漂鸟》,那是作为纪录片导演、媒体人、作家的雷骧的一次“文学散步”
。
他本来就是导演,具有手绘功夫加“画人之眼”
,他随身带着速写本做视觉笔记。
作为一个文字敏感度高而视觉迟钝的人,我一直好奇那些用视觉符号储存印象的人。
我很喜欢他图文并茂的家信,对着“亲爱的人”
图解他见到的“光”
——那是一辆高速列车,速度可以像“光”
一样快!
兴致勃勃地要与爱人共用一双“画人之眼”
去看世界。
绘者和写手不一定要合为一体,有些错位也能增趣:皮皮的书用的就是韦尔乔的配图,那书的文本排版,本身是较呆滞工整的,但是页眉、页脚里,插了韦尔乔那些空灵的哲思画,一实一虚,倒有种轻重调和感,挺添灵气。
韦尔乔自己的文字,我觉得不配画就很饱满。
还有三合一的妙物,比如《儿童杂事诗笺释》,周作人在雨中回忆童年写下的打油诗,丰子恺的画,钟叔河的清淡诠释辅读,贯穿三人的是一种淡淡的写意味道。
有些配画的书相得益彰,但不知该算作家的手绘,还是画家的文作。
比如丘彦明的《浮生悠悠》,她是文字工作出身,但又在专业美术学校进修,书中很多的花草手绘都是丝丝入扣,专业水准的。
两厢出彩的还有黄永玉。
席慕蓉的油画比文字硬朗很多,但我很喜欢她在《河流之歌》这本诗集里,给那些诗配的姜花速写。
还有些人,画好文字平,比如东山魁夷;有的比“平”
还差,比如蒋彝。
作家与其手绘,也就是文字和视觉艺术,常有微妙的吻合度。
夏天时,读完了厚厚一本奥威尔日记,他的书高度写实,又关注政治,奥威尔的手绘图,那绝对是挤干了审美的汁水,只剩下说明功用,比如图解矿工地下工作环境的坑道图,解释水渠浇灌示意图,等等,他一心为黎民解忧,根本无心去经营情趣。
安徒生则不然,他画的死神走起了钢丝,而花心里又飞出了精灵,他也画过自己的墓碑,画过很多被爱神的小箭射中的心,其中有一颗是空白的——那是他本人的,他的画洋溢着澄澈的诗情和淡淡的忧伤。
冯古内特的画也非常后现代,大幅色块加上线条。
卡夫卡的线描则基本是钢笔和铅笔素描,安插在笔记本的文字边角上,他们被布洛德称为“被无形的绳子牵引的黑色玩偶”
,营造出一派阴沉的梦幻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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