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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
“睡莲”
等,又有一幅直名之为“水的效果”
。
这等作品中有几幅全画面是一片水,并不见岸,水中点缀着几朵睡莲。
这种作画法、构图法,倘用从前的绘画的眼睛看来,一定要说是奇特而不成体统的了。
然而莫奈对于单调的一片水所有的光与色的变化,有非常的兴味。
他热衷于水的研究的一时期,曾以船为画室,常住在船中,一天到晚与水为友,许多水的作品便是在那时期中产生的。
《画家位于韦特伊的花园》,莫奈,1880年。
《草垛(雾中阳光)》,莫奈,1891年。
《秋天的草垛》,米勒,1873年。
《莫奈在船上画室作画》,马奈,1874年。
稻草堆、水面,倘用旧时的眼光看来,实在是极平凡极单调的题材。
印象派以前的西洋画,可说是理想主义支配的时代。
作画先须用头脑来考虑,选取(高尚的题目)为题材,然后可以产生大作。
看画的人,对于画也首先追求意义,画的倘是圣母、圣徒,看者先已怀着好感。
同样的笔法、同样的色调,拿来描写皇帝的“加冕式”
,就是伟大的作品;描写村夫稚子的日常生活,就没有价值。
米勒、库尔贝的时代,也不过取与前者反对的方面的题材(下层生活,劳动者、农民),作画的根本的态度实与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的时代无甚大差。
因为向来如此,故对于描着一堆无意义的稻草,或一片无意义的水面的绘画,自然看不惯了。
这是因为如前所说,根本的立脚不同的原故。
即以前重视题材(内容),现在讲究描法(形式)。
描法讲究的程度深起来,结果就全然忽略题材。
对于这种新绘画,倘能具有对于形式美(色彩光线的美)的鉴赏眼,换言之,对于纯绘画的鉴赏眼,自然可以感到深切浓重的兴味。
但在没有这较为专门的鉴赏眼,而全靠题材维持其对于画的兴味的人,对于这堆稻草或这片水就漠然无所感觉,真所谓“莫名其妙”
了。
这样看来,绘画的进于印象派,是绘画的技术化,专门化。
除了天天在画布上吟味色调的专门技术家以外,普通一般的人少能完全领略这种绘画的好处。
因为无论何种专门的技术,必须经过相当的磨练,方能完全理解其妙处,绝不是素无修养的普通人所能一见就可了解的。
从前的绘画,题材以外原也有技术的妙处,例如文艺复兴期的米开朗琪罗(Migelo)的有力的表现,拉斐尔(Raphael)的优美的表现,达·芬奇(LeonardodaVinci)的神秘的表现,原是对于其技术的鉴赏的话;然而除这种专门的技术鉴赏以外,幸而在题材上米开朗琪罗所描的是《最后的审判》,拉斐尔所描的是《圣母子》(Madonna),达·芬奇所描的是《最后的晚餐》,所以在不理解其技术的“有力”
“优美”
或“神秘”
的一般人,也尚能因其题材而感到这等画的兴味。
何以故?因为《审判》《圣母子》《晚餐》是普通一般人都懂得,都有兴味,都怀好感的。
他们虽不能完全鉴赏这等大作,然至少能鉴赏其一面——题材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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