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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能味得言语的美,形、线、色调、光线的美的人,世间有几人呢?
只有音乐与书法,可以没有上述的错误的鉴赏。
因为音本身是无意义的,字的笔画本身也是无意义的。
文学与绘画必须描出一种“事物”
,音乐没有这必要,文字——如果不误作文句、文学——也没有这必要。
故二者可以少招误解。
招误解固然比文学绘画少得多,然而理解者也比文学绘画少得多。
可见纯粹的技术,是普通一般人所难解的,所怕的。
所以要理解“光的诗”
的印象派绘画,最好取听音乐的态度,或鉴赏书法的态度。
高低、久暂、强弱不同的许多音作成音乐美;刚柔、粗细、长短、大小、浓淡不同的许多线作成书法美。
同样,各式各样的光与色的块或条或点作成印象派的绘画美。
这绘画美就是所谓“光的言语”
“色的文字”
。
真正懂得音乐美的人可不问曲的标题,所以乐曲大都仅标作品号码;真正懂得书法的人可不责备字的缺损或脱落,故残碑断碣都被保存为法帖。
同样,真正懂得绘画的人也可不问所描的是何物,故稻草堆与水面可连作十数幅。
《奥菲利娅》,米莱斯,1851年至1852年。
“太阳崇拜的画家”
“光的诗人”
“向日葵的画家”
。
他们不选择事物,但追求光与色的所在。
美的光与色的所在,不论其为何物,均是美的画材。
因了这主张,莫奈以后的群画家,就分作两种倾向:一是纯粹的风景写生的画家,即西斯莱与毕沙罗;二是现代生活表现的画家,即雷诺阿与德加,他们都是法国人。
因为追求光与色,故自然倾向于光色最丰富的野外的风景的写生。
因为不择事物,故自然不必像从前地取为题材,而一切日常生活、琐事细故,只要是光与色的所钟,无不可取为大作品的题材了。
《舞女弯腰》,德加,1885年。
《圣乔治·马焦雷岛》,莫奈,1908年。
《圣拉扎尔火车站》,莫奈,1877年。
《开花的苹果树》,莫奈,1873年。
(1)此处指英国拉斐尔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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