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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和一吟说他,“天外飞来的好运气!”
因为他也爱好平剧,不过不及陈宝、一吟之迷。
在戏迷者看来,得识伶王的真面目,比“瞻仰天颜”
更为光荣,比“面见如来”
更多法悦。
所以我们在梅家门前下车,叩门,门内跑出两只小洋狗来的时候,慕法就取笑她们,说:“你们但愿一人做一只吧?”
坐在去春曾经来坐过的客室里,我看看室中的陈设,与去春无甚差异。
回味我自己的心情,也与去春无甚差异。
“青春永驻”
,正好拿这四字来祝福我们所访问的主人。
主人尚未下楼,琴师倪秋平先来相陪。
这位琴师也颇不寻常:他在台上用二胡拉皮黄,在台下却非常爱好西洋音乐,对朔拿大(1),交响乐的蓄音片(2),爱逾拱璧。
他的女儿因有此家学,在国立音乐院为高才生。
他的爱好西洋音乐,据他自己说是由于读了我的旧著《音乐的常识》(亚东图书馆版)。
因此他常和我通信,这回方始见面。
我住在天蟾舞台斜对面的振华旅馆里。
他每夜拉完二胡,就抱了琴囊到旅馆来和我谈天,谈到后半夜。
谈的半是平剧,半是西乐。
我学西乐而爱好皮黄,他拉皮黄而爱好西乐,形相反而实相成,所以话谈不完。
这下午他先到梅家来等我们。
我白天看见倪秋平,这还是第一次。
我和他闲谈了几句,主人就下来了。
握手寒暄之间,我看见梅博士比去春更加年轻了。
脸面更加丰满,头发更加青黑,态度更加和悦了。
又瞥见陈宝、一吟和慕法,目不转睛地注视他,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好像城隍庙里的三个菩萨,我觉得好笑。
不料他们的视线忽从主人身上转到我身上,都笑起来。
我明白这笑的意思了:我年龄比这位主人小四岁,而苍颜白发,老相十足;比我大四岁的这位老兄,却青发常青,做我的弟弟还不够。
何况晚上又能在舞台表演美妙的姿态!
上帝如此造人,真是欠通欠通!
怎不令人发笑呢?
我提出关于《洛神》的舞台面的话,希望能摄制有声有色的电影,使它永远地普遍地流传。
梅先生说有种种困难,一时未能实现。
关于制电影,去春我也向他劝请过。
我觉得这事在他是最重要的急务。
我们弄书画的人,把原稿制版精印,便可永远地普遍地流传;唱戏的人虽有蓄音片,但只能保留唱功;要保留做工,非制电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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