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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也无数次让我感到难堪。
在新罕布什尔旅馆的这个新年派对上,我一看就明白了,斯莱兹·威尔斯没有认出我来。
我们之间相隔遥远:中间隔了多少英里的跑步,隔了多少次的举重,隔了多少根香蕉。
如果他再用面包团和铁钉来威胁我,我只要将他轻轻一抱,将他抱死。
从那个星期六的日场电影到现在,他好像没有长高一英寸。
他骨瘦如柴,脸色灰白,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个肮脏的烟灰缸。
他穿一件带GULF标记的衬衫,肩膀向前弓着,走起路来好像每只胳膊都有一百磅重。
据我估计,他的整个身体,即使加上扳手和其他一些沉甸甸的工具,也不会超过130磅。
我轻轻松松卧推他五六次不在话下。
“多丽丝飓风”
的成员看到没有多少观众看他们演出,似乎并不觉得特别失望。
这几个男孩子拖着亮晶晶的廉价乐器忙着从一个插座插到另一个插座,看到没有几个人盯着他们看,或许感到高兴也说不定吧。
我听到多丽丝·威尔斯说的第一句话是:“把麦克风往后推一下,杰克,别傻站着。”
原声贝斯手叫杰克,又是一个长相油腻的瘦小子,穿一件GULF衬衣,缩手缩脚地俯身在麦克风前,好像生怕被电击似的——害怕成为一个傻瓜。
斯莱兹·威尔斯对着另一个男孩的腰部亲热地打了一拳。
那个男孩胖胖的,名叫丹尼,是个鼓手。
这一拳显然打得他很疼,但他欣然接受了。
多丽丝·威尔斯长着一头草黄色头发,她的身体好像在玉米油中浸泡过,要不,就是穿着湿漉漉的连衣裙。
这身连衣裙紧贴她的各个部位,使她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毕现。
她的胸部和颈部布满了爱的吻痕,爱的咬痕——弗兰妮称之为“爱的吮吸痕”
——就好像出了严重的皮疹一样,或者像被鞭子抽得满是伤痕。
她嘴唇上涂着李子色的口红,连牙齿上都涂上了一点。
她对我和萨布丽娜·琼斯说:“你们想听热舞音乐,还是慢慢晃脖子的音乐?或者两种都想听?”
“两种都想听。”
萨布丽娜·琼斯毫不迟疑地说。
但我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不再沉溺于战争、饥荒和其他危险之中,我们人类仍有可能因为彼此难堪而死。
那样的话,我们的自我毁灭过程可能会持续得长久一些,但我相信仍旧是完全的毁灭。
“你明白吗?”
多丽丝说,“当这首歌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和一个家伙住在一家旅馆里。
那首歌告诉我该如何去感受。”
多丽丝解释说,“那是大约半年以前的事了。
从那以后,我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我想知道的是,多丽丝·威尔斯经历那种体验时与她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从那以后,那个人还和以前一样吗?
多丽丝·威尔斯只唱猫王的歌,高兴的时候,她会把猫王的歌词改一改,把“他”
改成“她”
(或者反过来)。
因为这种即兴改编,加上她“不是黑人”
这个事实——这是小琼斯发现的——听她的歌,真叫人无法忍受。
作为与姐姐的一种和解姿态,小琼斯请萨布丽娜跳了第一支舞;我记得多丽丝唱的是《宝贝,我们来过家家》,斯莱兹·威尔斯好几次用他的电声压倒了他母亲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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