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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饼摊的热气在冬日的寒风中袅袅升起,杰森付钱时多给了一张小费——摊主是码头工人的妻子,丈夫上个月在红头罩清理毒贩时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家躺着。
钱不多,但够她多买几卷纱布和止痛药。
两人走到堆场边缘一处背风的角落,这里能看见海湾,也能看见教堂的尖顶。
海风刺骨,但手里的卷饼滚烫。
“之前那个计划,老大说还不错。”
杰森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毫不在意地舔了舔,“老大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冰箱——”
艾拉的眼睛骤然亮起来,那光芒太纯粹,太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神情,以至于让杰森都愣了一下。
兴奋让她的声音有点破音,但她立刻咬住下唇,将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强行压了回去。
她转过身,面对着灰蒙蒙的海湾,肩膀微微起伏了几下。
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蓝眼睛里还残留着细碎的星光。
“双喜临门,有点太高兴了。”
她清了清嗓子,为自己的失态找补,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又用那种兴奋的眼神盯着杰森——这次是克制后的、更加明亮的期待,“不用太大,纯冷冻就行,二手就好。”
她咬了一口卷饼,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咽下后,她声音轻快的补了一句:“噢,杰森,我太爱你了。”
“夸张了——”
杰森别开脸,耳根有点发烫,但声音还硬撑着。
“并没有。”
艾拉略略收敛了兴奋,又用她平时那种风格解释,“现在是冬天,我需要囤货,不然大雪来了大家没吃的。
码头这边一旦封港,或者天气太冷导致意外徒增,很多人家里连三天存粮都没有。”
她顿了顿,眼睛里开始闪烁着希望的光,“而且冰箱来了,冬天社区里还能多加些冰冻货——肉,越肥越好。
脂肪才顶饿,抗冻。
冷冻蔬菜也很重要,我看了汤普金斯医生借给我的书,膳食纤维和维生素对人体有好处。”
既然已经坐上了红头罩的船,她自然没有扭捏感。
她已经开始规划这台尚未到手的冰箱能带来多少实际效益,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像冰箱已经到手了一样。
杰森看着她。
她站在寒风里,金发被吹得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刚才的激动和此刻的冷风泛着淡淡的红。
她手里捧着那个廉价的、油渍浸透纸袋的卷饼,却在认真规划如何用一台二手冰箱让更多人熬过冬天。
“冰箱会有的。”
他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些,“新的。
老大说不能太寒酸。”
“二手就好,”
艾拉坚持,“新的太扎眼。
省下的钱可以多买几袋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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